第三十八章 枉费心机 (2)(第2/3页)
曾皋扶案起来。躬身站立,上牙磕着下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述说了一遍,末了儿说:“小子愧对舅爷恩信垂爱,万死不能谢罪,小子愿领死抵过。聊报舅爷慈宠。”
总督大人摆手让他坐下,魂走魄游沉默了半天,蹙然说:“曾皋,虽说是你用心不周铸成大错,但缘起却在我自身,从风乃市井之徒,原不该托付重任,本督因看重他的能耐出此下策,半生谨慎而一时昏瞆,导致如此结果,或许事有定数。大清军事情资落在他手上,一旦泄露于世,圣上震怒,朝野哗然,便是推王行入火坑,本督亦落得龟玉毁椟之名。倘若如此,悔之莫及矣。”
曾皋没想到舅爷没有严责自己,反而感到心里难受,后悔说:“都是小子的错,是小子办事毛糙。小子在来的路上想,当初让我媳妇儿化上妆就好了,如果化成老女人,就把那小子骗过去了。”
总督大人沉思着,一时也无良策,说:“后悔无济于事,想想如何挽救吧。”
曾皋又说:“小子在来的路上想到了一个法子,立马除掉从风,让他永远闭嘴,这样方可免除后患。”
总督大人摆手制止说:“曾皋啊,你至今也不明白造成如此结果之原因,你之所以失手,乃是你低估了从风的心智,他外表痴头愣脑,内在的思辨能力绝非等闲之辈,武藤章败在他手下,与其说技不如人还不如说智逊一筹。你设那么大一个局诓骗他,他岂会不知情资的分量?你想除掉他,他岂会不加提防?何况他身边还有一帮狐朋狗党,凭你单枪匹马谈何容易!别做无谓之想了,另作他图吧。但务必把全部情资追回。本督甚为忧心的是,如果从风真是为光复哥老会效力,这些情资就会成为要挟本督的筹码。”
曾皋固执己见说:“舅爷,现今这些情资已成为悬在您老头上的双刃剑,小子一定竭尽全力使之万无一失。从风那小子没见过我的真容,这样他在明处我在暗处,他再怎么提防也抵挡不了我突然下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连他身边那几个混星子一起给灭了,来个干净利落。此事刻不容缓,请舅爷准允小子实施行刺计划。”
“刻不容缓……当然刻不容缓,对仓义川的谍案,朝廷克期催促,本督虽敷衍端由搪塞,但势必不可久拖不决。如何争取时间拿回情资,还须你竭力而为。本督更忧心的是,从风盗取了仓义川的情资,日本人绝不肯坐失事机,必然图谋反扑,与从风会有一番缠斗,后果恐难以预料。”
曾皋想了想,试探着说:“仓义川不知道是谁盗走了情报,应该不会怀疑到从风头上,他俩瓜葛不上吧?”
“此言差矣。虽然仓义川乃一勇之夫,然他旁边还有一个武藤章,此事别人看不出端倪,但瞒不过武藤章。”
曾皋没有想到这一层,他的目光惊骇起来:“舅爷,要是武藤章插手,那混蛋能耐非比常人,情报岂不又要落到日本人手上?”
“如此结果并非没有可能,倘若重又落到日本人手上,就别想再夺回来。”
曾皋自怨自艾说:“小子这办的什么事儿啊,不就是给舅爷添乱吗?”
总督大人言色平缓,一副亲而难犯的表情说:“眼下只能侥幸把希望寄托在从风身上,那小子在民族大义上不会含糊,对日本人的索取一定会严词拒绝,怕的是他疏忽大意,不敌日本人的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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