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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各怀鬼胎 (2)(第1/3页)

    秦矗不喜欢晚上见客,武藤章暮夜造访,还记着总督堂会上被他耍花招的事儿,心里更加不悦。懒洋洋起身,掐着鸭脖子似的“啊——啊——”打出两声呵欠,说:“武藤先生大驾光临,可不是照顾在下生意的时分。”

    武藤章听他言语冷淡,倒也不介意,把酒放桌上,说:“秦爷爱喝劲儿大的,我这是陈年老酿,要是合您的口,下回再带两瓶来。”

    继而又撩起衣摆就坐,但他没有坐,而是露出衣摆下面的包裹给秦矗看。

    秦矗对他的酒没动心,但对银子动了心——衣摆下面的包裹包着的明摆着是银子,脸上立马转出喜色,便请武藤章就坐。武藤章却站着不肯落座。秦矗猜他有话要避人,引他进了内室。

    武藤章跟进去,开门见山说:“武某这么晚来打搅,有要事请秦爷帮忙,万望勿托。”

    “不知秦某是否力能所及。”

    “我准备和那个叫从风的小子再比一次戏法,想请秦爷从中撮合。”

    秦矗一听“从风”二字,就像脑袋被人按在水缸里,憋得气噎喉堵。熬制疯药的事儿露了馅,仇嫌都结在明处了,后边还不知谁栽在谁手里,替他撮合比试,岂不是伸脖子等挨刀!

    武藤章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是不知道从风其人,又说:“我说的这个从风,就是上回在保定与我较量戏法那小子。”

    秦矗不耐烦说:“武藤先生,各人的梦各人圆,您自个儿找他比好了,这个忙我帮不了。”

    武藤章对秦矗的拒绝并不放在心上,只顾把话往下说:“秦爷可曾听说过一个叫‘顶礼慈云’的戏法?就想跟他玩玩这个,把我的脸面赢回来。我琢磨他没胆量应从,故此要有一个能说动他的中间人。秦爷德高望重,江湖上没有人敢抹您的面子。您一出面,他不敢推拒。”

    秦矗听他提起“顶礼慈云”,心里直愣怔,这个活儿在戏法行当里传得神乎其神,过去江湖上传闻,南北戏法艺人只有夏福常一人有此神功,这倭贼怎么独独要挑着比顶礼慈云?忍不住问:“武藤先生对顶礼慈云情有独钟?您怎么断定他不敢和您比?这活儿您和他交过手吗?”

    “倒并非情有独钟。上回在保定,一开局我头一个上的就是顶礼慈云,那小子说不会,主动放弃了。我如今出这一招。用一句你们中国的俚俗之语,叫老太太买柿子——拣软的捏。”

    “武藤先生,这我就不明白了,他既然不会,您还跟他比什么?这不是戏台底下相媳妇,一头乐意吗?”

    “顶礼慈云这个活儿很难练成,瞧他当时的表情,我猜他不是一点都不会,而是功夫不到家不敢出手。我要赢他。自然要用我的强项对他的弱项,这样才有胜算的把握。这事儿一定要请秦爷帮忙,武某晓得礼性。”

    秦矗心生疑窦:那小子既然有恁么大能耐,怎会独独顶礼慈云功夫不到家?这事却是蹊跷。忽然心里动了一个念头:或许这里边可做篇文章。忙又追问:“上回从风和武藤先生比试。还有别的不会的活儿吗?”

    “没有。除了顶礼慈云,我会的他都会。要不他怎么赢我?”

    秦矗暗自思忖:那小子别的活儿都会,怎么可能就顶礼慈云不会?顶礼慈云是夏家的独门绝技,夏福常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留一手。看来那小子十有是在故意装蒜。可是,不就一个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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