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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4/5页)

    然有点儿市侩,却也是不以己而为之。她抓着那个香囊犹豫,不知道容实听了是什么想法。让他投奔豫亲王,他最后能答应吗?

    好歹等到戌时,这时候官员们都准备出宫了,下值之前一段时间是最散漫的,颂银趁这当口出隆宗门去了侍卫处。侍卫处设在和门,那个衙门她不常来,领侍卫内大臣不单容实一个,同衔的有六位,底下还有内大臣散秩大臣,阶个个比她高,都是贵胄里头的贵胄。侍卫处和内务府平时交集不多,别说那些当官的,就是下面的一二等侍卫,监见了他们都得自称奴才,到了那里就是到了贵人窝儿了,她进门甚至有点畏缩。

    容实听了造办处监的传话,果真在值房里等她,她是宫里唯一授了衔儿的女官,十七八岁的年纪,物以稀为贵,进了门官员们都和她搭讪。容实要娶她了,那股得意劲儿了不得,唯恐大伙儿不知道,早就宣扬得众人皆知了。

    他站在门前看她和人说话,一字一句的,温和有礼,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自抑的自豪感。等她来了,忙迎进屋,笑道:“早上才见的,这会又想我了?”

    颂银剜了他一眼,值房里其他人见状也识相,都借故让开了。

    她取出香囊给他佩在腰带上,仔细翻到了阳面,切切叮嘱他,“不能离身,进宫必要带着它,记住了?”

    他嗯了声,低头看,挺简单一个揪儿,实在没什么美感可言,便笑话她,“这是什么样式?怎么从来没见过?”

    颂银讪讪道:“我赶着做了个,先凑合两天,等我得了闲再好好绣花样。”

    他一听挑了眉头,“你做个干什么?我一个,陆润一个,燕六一个?”

    她拿他没办法,“你想什么呢!”自己解了槟榔袋给他看,“这儿一个,还有一个在我阿玛那里。”

    他不明白了,她这么神神叨叨是头一回,隐约出什么事了吧?他拉了她往后,到院里的箭亭旁问她:“你预备这个干什么?”

    颂银紧紧抓住他的手说:“我从陆润那儿得了个消息,皇上身上不好,恐怕日不多了,你要早做打算。这香囊里装了安息香,是用来防瘵虫的,万一要招你觐见,你带着我放心。”她仰脸看他,“二哥,咱们怎么这么艰难呢,原以为能有盼头,结果……”

    容实回不过神来,升官的喜悦还没有散,结果一个大浪打过来,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他定了定神问她:“陆润的消息准不准?”

    “他是日夜伴驾的,错不了。我料着是因为我昨儿救了他,他为了还我这个情才告诉我的。皇上那里不许透露,自己知道病势,连医都不传,只管让宫里人煎药。要不是后这回寻陆润的晦气,这事儿会一直隐瞒下去,直到瞒不住了为止。”她靠进他的怀里,惶然道,“咱们往后怎么办?”

    他收紧手臂揽住她,吻吻她的额头说:“别怕,靠山山倒,靠海海干,只有靠自己。真到了这个地步,我只有想法除掉他。”

    颂银骇然,“你是说……”

    他点头,“趁皇上健在,还活动得开。等到龙御归天了,一切都晚了。”

    “不成。”她扣着他的手臂说,“我不许你这么干,他那么精明人儿,光是跟前戈什哈就有二十,上哪儿都是一大帮人前呼后拥着,你别冒这个险。其实你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容实龇了牙,“他要抢我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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