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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3/4页)

    旁的也没什么。”

    太太啐着老糊涂,循迹追他骂去了。

    第二天进宫,本想去找让‘玉’的,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有些话虽是手足也不好直说,在衙‘门’里斟酌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照着那天看见的势头,他们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劝谏必然是不听的。她自己和容实也是这样,要是现在有个人站出来让她三思,她连搭理都不搭理。自己相上的人自己满意就成了,和别人无关。让‘玉’是个死脑子,不知道投机取巧,她想干的事儿,哪怕磕破了脑袋也要达到目的,她去横加阻拦,自讨没趣。或者找陆润……他如今和往日不同,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和他‘交’流了。心离得越来越远,慢慢疏离,就像陌生人一样了。

    容实那里有几天消息不通,先帝在时把镶黄旗的‘侍’卫都遣到三殿以南,眼下新帝登基,镶黄旗是亲军,宫里的部署都得调整。她鞭长莫及,但他的难处她心里清楚。容大学士也不易,原先的保和殿大学士,又是帝师,虽说新君要对付他也不能做得过于显眼,但这不过是时间问题,一朝天子一朝臣,久了必定要生变的。

    她想见他,可是不能,目下得按捺,这风口‘浪’尖上,皇帝的眼线遍布朝野,谁有妄动尽在他掌握中。她坚信自己和容实的日子还长着,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容实呢,原本是打算设局一举端了豫亲王的,谁知先帝骤然驾崩导致满盘皆‘乱’。既然木已成舟,唯有以不变应万变。自古父子传承是顺应天意,兄终弟及情况复杂百倍。上一次是三百多年前,没有经历过那种动‘荡’的人不能想象。

    不过这位新帝很会做表面文章,接掌朝政并不是难事,因为一直在军机处,政治对他来说玩儿似的。但大行皇帝移宫后,他对先帝旧臣都做了封赏,内务府专管各种赏赉,颂银接到上谕后一条一条清点出库,每人御赐的东西都不一样,她要核对妥当,然后登‘门’宣旨,以布今上恩泽。

    这个差事让她有些为难,不为别的,就为要登容家的‘门’,要见容家老小。自上回太太在东华‘门’外说了那席话后,她就一直觉得惭愧,不敢见她们。有时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没有做错,反倒因为别人的责难和自己的知羞耻,把一切归咎于自己了。她坐在轿子里的时候细想,她有什么理由畏缩呢,因为她爱容实,连带尊重他的父母和祖母罢了。

    容家早就接到先报了,她进‘门’的时候院里供了香案,焚起了高香。她托着皇命踏进来,高呼一声“有赏”,阖家主子奴才跪了一地。她扫眼一看,容老太太和太太跪在她面前,不远处的抄手游廊上还有个伏地的楚楚身姿,穿着‘玉’‘色’翠叶纹袍子,发髻上‘插’素银凤尾簪,俨然以容家人的身份自居了。

    颂银感到难过,就算容实不答应又怎么样,家里做主要留下的人,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撵不走了。怪容老太太和太太吗?站在她们的立场,做得也没错,谁不要自保呢。只是过于凉薄了,今非昔比,和容家‘女’眷没有了贴心的感觉,再见陌路了似的。

    什么都能丢,人不能丢。她‘挺’直脊梁朗声诵读:“奉上谕,新‘春’志喜,赏内阁总理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容蕴藻,领‘侍’卫内大臣上书房行走容实,银各十两,御赐宁绸八匹沉香一盒‘乳’饼一匣果干一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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