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着实是刺耳。二房的五小姐，是赵姨娘的女儿，名叫静珍。的确是不带女字的。素雪倏然凝住呼吸，默默把府里的嫡出女挨个儿想了一遍。除了她，其余的，果真都从女……就连庶出的三老爷膝下的嫡女七小姐妙颖，也一样是从女的。素雪缓慢抬起眼看向老太太，双唇微微抖动，有什么如鲠在喉，可她努力了许久，到底是没有讲出口来。众人听到大太太这番话，也都脸色讪讪，三小姐在府里的地位本就有些尴尬，没想到在名字里面，还有这样的玄机。三小姐出生那会子，前面就只有大房的两个嫡女，因此这其中的玄机，后来人也都没去多想。如今细细一想，还果真是这么回事。老太太气得全身发抖，想站起身来怒斥大太太，却又忽的一下对上了素雪怔愣的目光。老太太眼神一慌，忙解释道：“雪姐儿莫要听那个恶妇胡说！她是疯了，想把我这老太婆子给活活气死！”老太太说完又握拳不停捶胸。素雪脸色僵了一阵，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只是叹惋，这宿主在江府本来就是处处不受待见，恐怕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顶着嫡女的假名声活了十多年。“作孽啊，我当初应下你方家的亲事，就是作孽啊！”老太太捶完胸，又攥着拳捶脑仁儿，面露痛苦。这可把众人给吓着了，胡妈妈连忙收起画卷，上前去逮住老太太的拳头握在手里：“老太太您这是作甚啊？”老太太紧闭着眼流泪，她只是没说，她的头都疼得快要炸开了。一旁的大爷江永弘终于看不下去了，紧皱着眉上前道：“我看祖母好似很不舒服，胡妈妈，你还是赶紧扶着祖母回房去吧。”胡妈妈这才连忙点头应两声，大爷都说话了，她也就唤来秋葵扶起老太太回屋。江永弘又转头看向依然半跪在地上似哭似笑的大太太，顿了一下，开口道：“大伯母，您……”“大哥，你去瞧瞧祖母吧。母亲这儿有我。”说话的是二爷江永骏。江永弘看了江永骏几眼，虽然江永骏是庶出，但毕竟是大房的人。眼下大太太情绪正激动，大房的人去劝的确更合适些。江永弘这才点点头。面露担忧道：“二弟，你多劝劝大伯母。”江永骏微低下头应一声，便转过去要扶起大太太。大太太却好似被针刺了一下，眼睛一横，反手推开江永骏，道：“才不用你献殷勤！”说着紧抓住严妈妈和上前来的二小姐起身来，朝素雪那边剜了一眼，快速整理一下衣饰，匆匆往外走。即使受到这样的冷遇，江永骏也脸色温和。回过头来向江永弘做礼拜别，抬起步子跟过去。江永弘看着大太太狼狈的身影，不禁摇头叹气。想到老太太那边，他又转身喊住婧萱：“四妹，你素来和祖母亲近。不如也跟过去看看，我方才瞧着祖母的脸色，似乎很不好。”婧萱抬起眼皮瞧了江永弘一眼，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回绝，点了下头，同迎夏一起过去了。大太太都离开了。大房的小姐姨娘丫鬟们自然也都跟着一同去了。此刻厅中便剩下江永弘，庶出三爷江永坤，以及素雪，婉悦，赵姨娘，五小姐静珍和一众怔愣的丫鬟仆从。坤哥儿还小。被雪梅诈尸的事儿给吓着了，也不理会大太太和老太太在闹些什么，一直愣着不出声儿。五小姐静珍倒是听到大太太方才那一番话之后，就满脸好奇地瞥着素雪看。原来这个霸道好强的三小姐只是表面风光，其实也和她一样。是个庶女罢了。这样想着，静珍暗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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