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学术与政治 下(第7/8页)
这些话刚才宴会上不能说,现在只有两人了,他就不吐不快。
石越还真没有想到这些,他苦笑道:“这个我有点欠考虑了,不过我们可以相信沈括他们的,最多我也多用点心,这是对国家大有好处的事情,我不能太计较个人政治上的得失。”
李丁文听他这么说,心里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只好勉强接受:“智者先保身后为国,公子是大有为之人,有朝一日披麻拜相,再做这些事也不迟。如今之计,只有尽量在一年内做出成绩来,这样坏事就会变成好事。兵器研究院就成为公子的重要政绩。”
石越其实满不在乎的,因为他对宋代技术能力的信心,比李丁文还要强。
又听李丁文问道:“公子是怎么样说服王安石从国库拿钱支持兵器院的研究的?”对于从国库拿钱出来这样高难度的动作石越也能完成,李丁文深表佩服。
其实王安石对国库的开销并不小气,他的财政政策的特点就是开源而不节流,但是毕竟石越和王安石是隐隐的对手,特别是王雱对石越颇有戒心,所以李丁文还是挺奇怪的。
石越笑道:“从国库拿钱出来,虽然不是那么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王安石想为难我,两府三司讨论十几天,朝议又十几天,搞得沸沸扬扬,几个月后我也拿不到一分钱。不过这次的钱,却是皇上的内库里出的。”
“啊?”
石越笑了笑,“皇上也和我一样,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说研究经费可以由我自己想办法筹集,皇上说那太不成体统,结果他出了这笔钱。国库出的不过是研究院的俸禄。不过迟早还是要自己想办法的,这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李丁文叹了口气,有点感叹,“皇上还真是明主,一心想着做大有为之事,否则的话这种事情断难如意。”
这件事说罢,又想起一件事情,因说道:“公子,第一期《白水潭学刊》付印了,你看过没有?”
“哦,有这事?桑长卿怎么没和我说?”石越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放了一本在你书房,你看一下,我略略觉得某些地方有点不妥。”李丁文随口说道。
“当然要看,等下叫侍剑送到我卧室。”
石越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看着第一期《白水潭学刊》,看了一下,明理卷无非是对经义的解释与阐述,还有一些引经据典来证明自己的《三代之治》是怎么样符合圣人经义的,让石越看得哑然失笑,也有一些是谈论历史事件得失的;而格物卷则多半是一些数学题,还有一些人对自己提出的数学理论的讨论与证明,另外少部分则是一些物理试验与地理地形的分析……
石越粗粗的随手翻过,他实在是太累了,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终于撑不过去,头一歪就睡着了,手中的杂志掉到了地上。
一直在外面侍候的侍剑轻轻走进来,帮石越把被子盖好,捡起地上的杂志,只见那一页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圣世宜讲求先王之法,不当取疑文虚说以图治”,那是议论王莽改制的一篇文章。他也不以为意,随手把书收好,吹灭蜡烛,轻轻掩上门回房了。
石越可能从来没有这样忙碌过,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几乎把《白水潭学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提举虞部胄案事并不是一个清闲的职位。
三司使因为石越是皇帝的宠臣,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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