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吕氏复出 中(第6/8页)
州的苏轼也亲往吊丧。天子以下,昌王赵颢、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安石等在京师遥祭,本来朝廷是想派个常秩和一个翰林学士去欧阳修家乡吊拜的,因为石越在现代时就很景仰欧阳修提携后进,不遗余力的种种事迹,因此他特意请求皇帝让他去欧阳修家乡参加祭礼——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在当时是完全是出于自己一时冲动的决定,在后面的日子里对他的政治生涯起了多大的作用。
而此时刚刚从欧阳修家乡江西吉州兼程回到京师不久的石越,第一件事自然是了解一下朝中最近的情况,以及报纸上关注的重点。只有侍剑还在为能够去江西游玩一次,兴奋不已。
“唔?……潜光兄,范纯仁不是在帮司马光写《资治通鉴》吗?他怎么跑到《西京评论》上发表文章了?”石越看到手边《西京评论》头版文章的作者名,吃了一惊,一口饭没有吞下去,差点噎着。
李丁文见他这样子,心里暗叹在自己家里还好,传出去的话又是一大笑话——石越吃饭没个吃相,多好的花边新闻。一边笑着回答:“公子去江西给文忠公吊丧,京师这边已经打起来了。”
“啊?”石越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可能吧?这才几天?出什么事了?”
李丁文笑着指着石越的报纸,“你看,这是范纯仁的,这是富弼的,这是刘颁的,明里都是悼念欧阳修的,称赞他是韩愈以后第一人,对于太常定谥文忠颇有不满。提出要继承欧阳修的遗志,坚持古文运动,复兴儒家。范纯仁和欧阳修是世交,欧阳修私修《五代史》,他可能先读过,在这里很是夸奖《五代史》立意深远,春秋笔法褒贬得当,重义尚节,又回顾庆历新政等等,暗中对新法和王安石多有攻击……”说着又翻出一张《汴京新闻》,“你看看这一篇,这是呼应复兴儒家,古文运动的,但这一篇却是典型的受公子影响,认为利亦可为义,经权当并重……”一边又抽出一张《新义报》,翻到一篇文章,笑道:“《新义报》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这一篇是暗中讥讽欧阳修私德有亏,谥为文忠已是很好了。用词虽然委婉,但谁都能读出来。这一篇也是回顾庆历新政和欧阳修生平的,指出以史为鉴,现在的新法正是吸收前人经验得出来的好办法,而有些人看不到新法的成绩,不会为天下百姓着想,只是想着自己的私利因为新法受损失,又固步自封,是腐儒和小人儒。”
石越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丁文身边变魔术一样抽了一张又一张的报纸,终于发现这口水仗打得甚是厉害,若不是顾及欧阳修刚死,只怕双方就要破口对骂了。他一边浏览那些报纸,一边摇头笑道:“这真是一丁点事也能吵得不可开交,三国混战呀。哟,你这看,《西京评论》在讽刺《汴京新闻》呢……”
李丁文也笑道:“这的确是小事,不过却有大事。”
石越愕然道:“什么大事?”
“你看看这一篇,《西京评论》对军器监案搞得一个专刊,名义上向洛阳的百姓介绍这个案子的来胧去脉,实际上却是对这件案子拖在现在没有结果大为不满。他们提出了几大疑点,指出案情蹊跷,孙固与沈括可能有冤情。文中隐隐约约矛头直指王安石。又对开封府陈绎和御史中丞蔡确办案不力,大加抨击,说火药配方失窃,关系重大,这个配方‘生要见人,死当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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