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9页)
总是觉得迁都之议,牵涉万千,轻易不能乱说。
“卖报!卖报!魏国公韩大人逝世,谥号忠献,备极哀荣……石子明大人救灾、治杭有功,加官晋爵……快来买报,最新的《西京评论》报!”一个中年人背着个大书篓,放满了报纸,沿街叫卖。
李丁文这几日都在马上过日子,倒不知道这些消息,听到卖报的人叫卖,倒是怔了一下。连忙上前买了一份《西京评论》报,又问道:“有《新义报》和《汴京新闻》没有,我各要一份。”
卖报的怔了一下,笑道:“这位官人,俺这里是西京,官人要买《嵩阳学刊》,小的这里倒是有,要买《新义报》和《汴京新闻》,不去驿馆事先订购,可没得卖的。”
李丁文也被他说得怔住了,洛阳与汴京相距并不算太远,《西京评论》在汴京可以沿街叫卖,而在洛阳,《新义报》与《汴京新闻》竟没有什么市场吗?真不愧是《西京评论》的大本营呀!李丁文一边想着一边微微摇头。打开手中的报纸,就当街浏览起来。
韩琦的遗表节略,本来朝廷邸报、《新义报》都会明发,到了《西京评论》这,更是在显著位置,大加渲染,整整一期报纸,倒有二分之一,在追思悼念韩琦的功绩。李丁文只顾看着韩琦遗表的内容,见他推荐司马光、范纯仁、石越三人,不禁心中暗喜,轻声说道:“真是天助我也!”又连忙翻到石越加官晋爵的报道,略略读完,微一沉吟,心中喜道:“此事已经成了五分。”本是疲惫已极的人,这时精神亦不由一振,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不多时便到了韩国公富府之前,富弼府宅之大,倒真让李丁文吃了一惊!整整一条街道,便只住了富弼一户人家!粉壁朱墙,高高耸立,大门之前,门戟森严,共有八个家丁穿着一色衣服,守在门口。见李丁文牵马过来,一个看门的家丁立时喝令一个小厮去给李丁文牵马,自己整整衣服,迎了上来。
——这等排场,便是冯京、王珪一向以会享受而出名,而且身居高位,可二府的场面,也比不上富府;至于韩琦,就更不用说了。以李丁文所见,只有几个亲王郡王以及外戚家,才能相比。“久闻富家良田数千顷,看来所言不虚。”李丁文暗暗思忖,一面把自己的名帖递上,对那个家丁说道:“在下奉龙图阁直学士、杭州知州石大人之命而来,求见韩公,烦劳通报。”
那个家丁听到“龙图阁直学士”这个官衔,虽然不知道说的就是石越,可也不敢怠慢,连忙接过名帖,笑道:“先生稍候。”说罢连忙从偏门急急进去通报。
李丁文背了手在门前静候,不多时,那个家丁一路小跑出来,向李丁文行了一礼,笑道:“先生请,我家相公有请。”
李丁文还了半礼,随他从偏门进去,豪门大宅,不比寻常,走了百余步,方到中门,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在中门相候,见李丁文过来,抱拳朗声笑道:“家父久仰石学士幕中李先生之名,特命在下在此相候。”
李丁文听此人说话,便知道此人是富弼之子富绍庭,此人学问一般,中不了进士,便由父荫得官,却也只守个空衔,并不出外受职,每日在家安做富家公子,倒是生了个儿子富直柔,颇是聪颖。他见富绍庭说得客气,连忙还礼,笑道:“不敢,有劳德先兄相迎。”
富绍庭又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