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对峙 四 上(第2/3页)

    矮凳,到屋顶上的房梁,能拆走的,他们会全部拆走。所过之处,后果和闹水灾差不多。

    “孩子他爹,别藏了,出来吧,是官军,官军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田野间响起。听在耳朵里,让人的心跟着一颤。大宋官军么,他们的行为比盗匪好一点儿,但未必好哪去。前几年,这一带,来来往往的官军不少,杀起鞑子来不灵光,搜刮起百姓来,却一个赛一个本事。

    “爹,是破虏军,发饼子的破虏军啊!”孩子们稚嫩的声音,一点点复苏着人们心里对生活的希望。

    “是文丞相麾下的破虏军啊!给大伙发粮食发种子的破虏军啊”仿佛知道男人们的心思,女人们在田埂上齐声喊。

    树林中,三三两两冲出了十几个不像男人的男人,跌跌撞撞踏过农田,抱住自己女人孩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破虏军,这三个字他们听说过,是在南边杀得鞑子屁滚尿流的部队。听人传言,南边不远的福建那边,平头百姓都过上了天堂般的日子。如果不是怕路上被人截杀,大伙早就翻山越岭逃过去了。没想到,这么快破虏军就打到了江西。

    “阿爹,吃!”孩子从口中拔出半块满是口水的饼儿,送到父亲的嘴边。做父亲推开硬饼,擦了把满是泥土和泪的脸,站起来,蹒跚着,向竖着破虏军大旗的地方走过去。

    他要仔细看看,这面大旗。

    “分粮了,分粮了,每家十斤米,一把锄头,一把菜刀,一把弯镰。大家抓紧时间排队,排队!”临时建立的行营口,西门彪敲着铜锣,自豪地喊。

    走过来试图说几句感谢话的男人们发出一声大喊,疯了一般跑过去,把西门彪围在了中间。

    “军爷,您说的,当真!”年过花甲的族长擦着昏花的老眼,疑惑地问道。

    “当真,别着急,慢慢来。别叫我军爷,我是将军,西门少将军!”西门彪肯定地回答,带着满脸自豪挺直了身体,向人们展示着白钢护肩上的一颗金色六芒星。

    那是他自己花钱请匠人打的,模仿的是破虏军最新制订的军衔。一颗金星,意味着是破虏军少将,比自己在江南西路的顶头上司林奇,只矮了一级。

    陆续有村民从藏身处涌来,从士兵手里领取粮食和铁质农具。几个上了年纪的父老搓土为香,领着村中的儿童,对着破虏军的战旗鼎礼膜拜。从士兵的口中,他们已经知道眼前这支破虏军只是路过,并没打算常驻。破虏军大部队收复江西的日子还要有一段时间。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以自己的方式表达感激。是这支绣着金色星星的蓝色旗帜下的队伍,拯救了他们的村落。而这面蓝色的旗子,尽管明天一早就会离开,最终有再次飘荡在江西南路上那一天。

    西门彪笑着返回了营内,百姓们的目光让他感到非常享受。以前跟着陈吊眼大当家聚啸山林的时候可没这种感觉。那时候百姓们见了自己,只有怕,还有隐藏在害怕面孔后的厌恶。而现在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却是由衷的崇拜,像对神明一样的崇拜。

    老实说,西门彪麾下这千余人,应该叫复兴军才对。毕竟从血统上看,这股骑兵出自陈吊眼麾下的义贼。但自从去年夏天杀入江西以来,西门彪发现,打着破虏军的旗号,对各地新附军更有震慑力,所以,未经向陈吊眼和文天祥请示,擅自把这支骑兵的番号,改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