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清明雨倒春寒(第3/6页)
子三人实在算不得贤惠,曾渔经常在外求学,受气还少些,曾渔母亲与谢氏共处一院,受的委屈真不少,现在曾渔出人头地了、周氏是诰命孺人了,若要与谢氏算起旧账来,谢满堂在这里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啊,所以曾筌内下忐忑——
曾渔母亲周氏虽是童养小妾出身,曾渔父亲在世时也没有扶正过,但这次县、府礼房上报南京礼部都是把周氏当作曾父的继室,如今朝廷敕命已下,周氏已经是朝廷敕封的七品孺人,若干年后兴国三寮曾氏重修族谱也会把周氏作为曾父继室记入族谱,所以曾筌此番再见曾渔母亲就改口以继母相称;而曾筌的妻子谢氏更是受过丈夫的劝告和父兄的严词切嘱,曾渔母亲若要泄愤,就是挨打挨骂谢氏也要忍着,不然永丰谢家以后没好日子过,所以谢氏也收起泼悍性子,硬着头皮准备承受曾渔母亲的冷嘲热讽甚至打骂,不料曾渔母亲却是微笑着连半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这倒让谢氏有点双脚不着地的感觉了,生活不能承受之轻啊,剩下的就是羞愧。
曾母周氏和儿子的想法略同,都是自家人,以前虽有嫌隙矛盾,却也没必要一一算账,人最要紧的是自己过得好,而不是为出一口恶气摆出得意轻狂的嘴脸,况且从谢氏畏怯羞愧的神态之中曾母周氏已感满足,又何必非得撕破脸耍那惹人仇恨的威风呢。
家庭和睦,皆大欢喜。
早两日,曾筌就命人准备好了修坟所用的土石木料,等曾渔一到,就动工修坟,清明扫墓祭祖是前三后七皆可的,所以经过工匠五天的修葺营造,到了三月十八日也就是清明节后的第六天,曾渔祖父、伯父、父亲和嫡母高氏的坟茔都修葺一新,还花了银钱把坟茔前后数亩地都买下,曾筌和曾渔兄弟二人手植松柏百余株,墓园也就有了气象,其余一概不予变动,这块吉壤是曾渔祖父生前亲自勘定的,能保佑曾氏子孙后代兴旺发达,如今到了曾渔这一代,这不就应验了吗?
三月十九日午后,在石田民众的议论赞叹声中,曾渔一家离开了石田,曾渔自知这一次离乡就不知归期何时了,大明朝嘉靖四十年,他二十一岁,血气方刚,风华正茂,虽知世事艰难,却总要闯荡一番才会甘心,即便不是建功立业,行万里路也是他的喜好,所以他将远行。
回到上饶,曾渔便开始准备行装,分宜的严世芳和严绍庆的回信也到了,严二先生对曾渔订亲表示恭喜,其余并没多说什么,只说见面再谈;严绍庆却是回了一封长信,信里对曾渔与龙虎山张氏仓促订亲甚感遗憾,他们这边暂时并未把曾渔订亲的消息告知陆妙想和婴姿,就让这事慢慢淡去吧……
三月二十三日一大早,曾渔骑着蒙古马黑豆、小厮四喜跨着健驴黑宝,主仆二人离家上路了,曾渔本来不想让四喜跟去,宅子里可使唤的人少,四喜算是最得力的了,但母亲周氏定要四喜跟他去,周氏说道:“渔儿,你这回出远门,要等到九月才回来,孤身在外,娘如何放心得下,让四喜跟着有个照应,宅子里有俞妈和吴妈,还有俞妈的丈夫老廖也已受雇来宅里做长工,人手也够了,平时还有你姐若兰隔三岔五来看顾,你在外尽管放心,自己要知寒知暖,酒要少吃,多交友少逞强,读书作文也莫要熬夜太辛苦……”
客船西行,江风飒飒,曾渔伫立船头,母亲的叮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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