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碎的憧憬(第2/4页)
也不愿再戴那顶瓜皮帽。
小茶壶的左手能稍微活动之后,易姐没有再制止小茶壶把玩自己的秦琴和琵琶,在她看来,玩玩乐器总比像猪一样无所事事地活着好一些,因此她在空余时间,还教小茶壶一些弹奏秦琴的基础,也好让闭门养伤的小茶壶不至于憋出病来。
住隔壁的珉丫头没事倒喜欢过来逗小茶壶玩,顺便也对突然“迷上”秦琴的小茶壶指点一二,小茶壶因此而不感觉太过孤独烦闷。
有件事一直让小茶壶感到不可思议:这院子里的姐们玩音乐根本就没有谱子,从她们师祖那一辈到现在,教学的方式几乎都是一面哼哼一面弹奏,顶多有几本用繁体字写成的发黄唱词。
小茶壶感叹之余,不得不佩服这些风尘女子的过人天赋。珉丫头对小茶壶的反应感到非常舒服,却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说:“我和你姐只能算是精通,隔壁院子里的那几个扬州籍清倌人才是整个成都城最好的琴师和歌手。”
小茶壶细问后才知道,珉丫头嘴里那几个扬州清倌人,正是他受伤那天在茶馆里卖唱的女孩子,从小接受专业培训,养成后游走四方,扬州瘦马天下闻名。
珉丫头长得圆润白皙,比小茶壶大两岁,一副无比纯真的外表,不知道骗过了多少人,唯独在小茶壶面前,她不用刻意掩饰自己的歼猾与精明。
可小茶壶已然不是昔曰的小茶壶,再也不是那个被珉丫头作弄得五迷三道的懵懂少年,只不过他仍然摆出一副上当受骗的傻样,继续承受珉丫头的讥笑和轻度体罚,时不时不留痕迹地奉承几句,话语中故意夹杂着小色狼的“险恶居心”,这让珉丫头很有成就感和愉悦感,小茶壶也能打发些苦闷时光。
于是,弹得一手好琵琶、又能熟练吹奏横笛竹箫的珉丫头,几乎每天都来指教,一面教一面笑。
半个多月后,珉丫头终于不耐烦了,开始频频痛骂“笨手笨脚”的小茶壶是个毫无音乐天赋的笨蛋,学了许久竟然弹不成一首完整的曲子。对此,蓄意隐瞒的小茶壶仍旧大大咧咧毫不在意,不时在语言和动作上故意惹毛珉丫头,换来珉丫头的一顿掐捏和笑骂。
小茶壶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彼此相处多了,他感受得到许多无法言喻的东西——苟活尘世、内心悲苦的风月女子珉丫头,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忧无虑,这段时间小茶壶曾有四次听到隔壁隐约传来的哭泣声,所以,小茶壶认为珉丫头需要朋友关爱呵护,需要有个发泄排解的渠道。
冬至后的一天下午,灰蒙蒙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小雪,静养了五十天的小茶壶终于痊愈,大夫拆下绑带,耐心叮嘱一番,临走前告诉小茶壶诊金和药钱,已经有人结过了,不需要小茶壶支付分文。
小茶壶恭敬地送走大夫,回到房里反复思考,至今他仍不知道自己“舍身救人”究竟救下何人?为何那个及时命人医治自己、又赠送一百两银子相酬的“获救贵人”至今没有露面?为何大夫支支吾吾,临别之际仍不肯说是何人委托他前来?
这一个个疑问,小茶壶始终搞不清楚,至今他只知道自己醒来后的所有事情,之前的一切毫无记忆,一片茫然,包括“小茶壶”这个名字以及与“小茶壶”有关的任何事情,他救人的情景,还是易姐和珉丫头出去打听后告诉他的。
良久,小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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