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左右为难(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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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琪收拾公案上的茶具时,见茶碗里的丝毫未动,便冷着脸说道:“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把辞呈往上一递,这副烂摊子谁爱接谁來接。”稍稍顿了一下,又冷笑道:“再说,您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河东节度使的帽子也落不到您老的头上,这又是何苦呢。”
柴上研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胡言乱语,你懂个什么。”
柴琪本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便停住脚,转过身來说道:“我这话虽不中听,却是实情,河东已成乱地,您手中无权,旗下无兵,这副局面不是您能应付的,何必再硬撑下去呢,面子上好看,里子里受罪,何苦來着。”
柴琪说完这两句话,仍然向外走去,
“你回來。”柴上研拿掉盖在脸上的手绢,问柴琪:“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什么。”
柴琪眼珠子骨碌骨碌乱转,眉眼间露出了几分少女时的顽皮,“也沒说什么,都夸您是当世大圣人,河东局面糜烂至此,您还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柴上研郑重地问道,
柴琪收起嬉笑,肃容而言:“此刻请辞,您舍不得这副面子,支撑下去,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依女儿之见,与其玉石俱焚,不如坐下來跟杨、刘谈谈,能为河东百姓争一份太平,也不枉费您一番忠君报国的苦心。”
柴上研轻轻地叹了一声,跟杨昊、刘沔合作自己不是沒有想过,河东实在太需要一个强力人物才消除种种乱象了,与、杨党和仇士良相比,杨昊无疑就是哪个强力人物,这倒不是说他的手腕如何高明,技巧如何娴熟,而是他把数万大军开进河东的勇气,和兵临城下的本事,
但自己对杨昊的印象始终不是很好,他是出身公侯世家的纨绔子弟,混过刺马院,做过金刀卫;甘露之变大明宫血流成河,偏他能全身而退;他曾卖身神策军迫害过一大批忠臣义士;他穷途末路时投奔孟楚,转眼便发动兵变占据丰州;他勾结巨商大贾,三次出兵天德军,夺了王氏基业;他穷兵黩武,擅开边衅,以一州之力挑战天狼军、蛮黑部,归义军,陷丰州百姓于连绵不绝的战祸……
这么一个人自己怎么跟他合作呢,
“我就知道,女儿的话您永远也听不进去的。”柴琪嘘叹一声,要往外走,
“等一等。”柴上研叫住了柴琪,双眼冷飕飕地逼视着柴琪:“你跟爹说实话,曲清泉是不是到了太原,私下还跟你见了一面。”
柴琪颇吃了一惊,脸色有些惊慌,柴上研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沒有忘了他,不过,你要记住,你如今是有夫之妇,行事还是要检点些。”
柴琪的脸腾地就红了,她感到了一股屈辱,不错,她是与曲清泉自幼青梅竹马,而且两个人也确实相爱过,但这又能说明什么,怎么能说自己跟他私下见了一面,就牵涉到“检点”这个词呢,难道自己跟他见上一面就有失检点吗,何况这次见面本非为了私情,
柴上研与曲处机同属河东名士,三十岁后两人皆名扬河东,未入仕前二人诗酒唱酬,互相引为知己,此后二人又一起接受河东节度使裴度的聘请,入幕做了幕宾,从此踏入仕途,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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