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至亲至疏父子(第2/3页)
,“有道是天底下最悲哀的事便是虎父犬子。不说历朝历代,咱们大明朝开国到现在多少名臣勇将,可不说能够代代出色,就是儿子能够不给父亲丢脸的就已经很少见了的。能有你这么个让人畏之如虎的儿子,我这个当爹的早些退下来过含饴弄孙的曰子有什么不好?千金难买老来福,再说你还给我找了个好徒弟教导,我这曰子过得舒坦得很。”
父子俩你眼看我眼,然而就在这时候,两人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煞风景的咳嗽,紧跟着才是金六毕恭毕敬的声音:“老爷,少爷,外头有人投书,说是老爷的太平里旧交。”
此话一出,不但是徐良,就连徐勋的面色都变了。自打徐府门庭若市以来,金六专管门上迎来送往,对于甄别那些目的各异的访客,已经很有一手。甚至连冒充太平里徐氏的人,金六也能三言两语后就犀利地予以戳穿撵人。所以,能让金六把这书信递上来,就足以说明来人至少真的是太平里的住客。想到这里,徐勋扫了徐良一眼,示意金六过来之后,就伸手接过了其双手递来的书信。
他也顾不得这儿光线昏暗,就着金六高高抬起的灯笼打开了信封,只扫了一眼上头的字,他便面色沉重地扫了一眼徐良,无声地把信递了过去。而徐良沉默地从徐勋手中接了信,低头看了一眼后便沉声说道:“金六,你去安排一下,尽量别让人瞧见,把人安置在勋儿书房。”
“是,小的明白了。”
等到金六应命离去,徐良才长叹了一声说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就算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徐勋冷冷地迸出了一句话,见徐良的脸色一下子僵在了那儿,他便伸手搀扶了老爹的胳膊,因笑道,“想当年爹不是对他说出了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话么,现如今难道反而情怯了?走吧,咱们父子俩且去见一见他!”
听到徐勋竟是如此说,徐良面色一怔,蠕动了一下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而徐勋开口叫了叶尧过来,嘱咐其再练一刻钟就早些沐浴休息,见小家伙连连点头答应,他便笑着点了点头,扶着徐良转身往书房那边走去。这一程路并不远,然而父子二人却走了很长时间,徐良是步子沉重,而徐勋则是心中狐疑。更要紧的是,他深深记得之前初到延绥时,杨一清转给他的那一封首告安化王逆谋的信。
等到了书房,徐勋见院子门外守着金六,而阿宝和陶泓则是双双守在书房门外,虽知道两人绝对可靠,但他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吩咐道:“你们两个退开十步远处,记得不许任何人接近书房,否则立时出声示警。”
“是,少爷!”
甫一踏进书房,徐勋便看到了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人。即便是在屋子里,此人仍旧披着一袭黑色的斗篷,看上去整个人都散发着某种阴沉沉生人勿近的气息。想到此前便是此人现身见过沈悦,也见过徐良,却唯独不曾见过自己,他不禁眉头一挑。
他是两世为人的人了,尽管对于这身子的原主对父亲满腔孺慕之心却最终落空,以至于年纪轻轻就丢了姓命,他心中颇有些同情,但同情并不意味着他就要替其认下那段亲情,毕竟,骨子里他就是另外一个人!因而,他在瞥了一眼那黑衣人之后,旁若无人地将徐良扶到了正中的椅子上,随即淡淡地说道:“尊驾说是家父的旧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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