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故妾虽老(第3/4页)
,不听我的,扫地出门。
萍姐儿几个对闻人氏是知根知底的,晓得自家死鬼官人为何宠她,也不单单是闻人氏以前生了儿子,实在是肚子里面主意不少,很多时候段天涯也要涎着脸去问[娘子,你看这事如何处理],要不然,为什么前头几个如夫人,偏偏要把小五捧成正头娘子。
几个侍妾互相看看,自知以后想改嫁也要闻人氏发话,给的嫁妆也要闻人氏做主,怎么也比眼下被人牙子发卖了强,那个可是净身出户一钱不值,即便自恃相貌不差,被卖到别人家做妻也好做妾也罢,没有体己钱傍身,终究不是勾当。
用眼神互相交流,几个侍妾点了点头,齐声道:“都听姐姐安排。”
于是,五品诰命闻人氏带着段府侍妾健妇家奴,浩浩荡荡从段府往大兴县衙门去了。
段府人等穿街过巷,很快就到了县衙,闻人氏一身命妇装扮,真红色大袖衣,红罗背子,及地的红罗裙,红霞帔,头上花钗冠插着几根钗子随着走动微微摇晃,让围观的女人们看直了眼晃花了眼,手上高举着不知道哪一年的《明大诰》,旁边两个丫鬟搀扶着,虽不说话,气势却极重,围观者不由自主就给她让了道,眼睁睁瞧着她就这么走进县衙。
“这位想必就是那武略将军家的夫人吧!”围观者不停咂嘴,只觉得不虚此行。堂堂朝廷命妇,居然全身披挂行走在街道上,八辈子也瞧不着哇!
“这位夫人穿的是五品宜人命妇服,头上插的却是四钗,颇有僭越,实在是逾制了。”那个用《四书章句集注》语调念过《大明律.犯歼》的冬烘拈着嘴角两撇鼠须说道,此人做过几任西席,自诩才通古今,虽然明知道大明朝文贵武贱,武将家的命妇搞不清楚装备实在正常的很,甚至这位命妇是什么身份都难说的紧。
“高夫子,这个你就不知道了。”靠在墙边的唐三不愧是大兴街面头等闲汉,知道的东西着实不少,“这位段夫人原本是商人妇,后来改嫁给段大官人做了五夫人,接着生了个儿子,被捧成正头娘子,得了诰命……”
说着,他低声下来,一脸诡秘,似笑非笑的样子,“众位,我听说,这位嫁作商人妇之前,乃是上厅行首出身。”
这个上厅行首的称呼,大家都明白,乐户人家的女儿,色艺双全的就叫上厅行首,就好像后世演艺圈混迹都叫演员一样,至于做什么,大家都清楚。
他这么一宣传,按道理,众人要鄙视那闻人氏了,实则不然,此时西风东渐乃是事实,中国的丝绸和瓷器正源源不断换成美洲的白银,与此带来的思想大碰撞,平民阶级的抬头,市井文化的大迸发更是让大明人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大多数围观者不但没有鄙视,反而啧啧称奇,那些女子更是眼热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恨不能立刻跟闻人氏换个身份才好,要知道,乐户属于[良贱]中的贱民,一个贱民最后成为朝廷命妇,实在传奇的紧,足可当唱本传唱了。至于那位夫人逾制不逾制,却是跟她们连一个永乐通宝的关系都没。
众人盯着闻人氏背影,啧啧称奇,闻人氏则领着家仆健妇侍妾,就这么闯进了县衙,大兴县衙的衙役们拦不住,也不敢拦。
五品诰命夫人,那可是比县尊老爷身份都高啊!还捧着明大诰,谁敢拦,作死么!
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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