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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章 君子朋而不党(第1/4页)

    现如今,郑乖官还真就是在风口浪尖上,京师谶纬诗一起,剑锋直指国舅爷,谶纬这玩意儿,历朝历代都是大杀器,你跟别人讲仁义,别人可不跟你讲仁义,乖官嘴上不说,心里头其实恼火的很,他本来还准备缓缓图之,可如今看来,别人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看着乖官脸上的笑容,董其昌忍不住就有些愁容,压低了声音就道:“凤璋,你舞象之年,行大将军事,历朝历代几乎没有过,锋芒太露了,如今贵妃娘娘虽然得宠,可这种事情,说不准的,再则说,陛下身边形形色色人等……”他这话就没往下说,意思却是明白的,一个人再有能力再得宠信,可是,有一个成语叫做三人成虎,这天底下的事情,都架不住人嘴两块皮,如今连[郑生乘黄屋]这样的谣言都出来了,虽然说皇帝宠荣不减,可这个谣言说不准是否就成了埋进心里头的一根刺,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

    “俗话说,人事人事,历来都是做事的人少,扯后腿的多,按我的意思,其实你应该自己上个表……”董其昌满脸的忧容,乖官晓得他的意思,不过总不好说,[放心好了,我姐姐郑贵妃宠荣三十多年,史书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只好就笑着岔开,打断了他的话,“大兄,你的意思是说?我上表告老还乡?然后去宁波韬光养晦?大兄,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子脚下长大的,京师人士,往哪儿告老还乡啊!”

    董其昌一是听他说了一个告老还乡的说话,二是瞧他满不在乎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忍不住就一跺脚,“凤璋,我是正正经经跟你说话呢!”

    “哥哥,我也是正正经经跟你说话了。”乖官收了脸上的笑,淡淡就道:“不过几个国子监的监生,以为自己当个社寮长就是朝廷命官了,又仗着朝堂上有人,便私底下撺掇了一个不知所谓的游说之徒,这厮虽然胆大妄为,倒也有些本事,居然还真就被他把谣言给传开了……这些人当中,固然有风骨之徒,不过,愈是这样的人,愈是与国家无益,他们的本事,大抵就是两个字,党争……”

    说到此处,他撇嘴一笑,不过是东林党雏形,惧他们何来?一帮只会党争的文人罢了,也就是一些耍嘴皮子的功夫,真在屠刀之下,保管一个个投降的比谁都快。

    就像是后来的东林巨擘、复社创始人、写下《五人墓碑记》的张溥,此人死后,偌大东林党,竟然无一个人给他艹办后事,为何?都忙着跟起复为阁老的周延儒讨价还价,争取一个好官位,这可是自家的前程买卖,自然要上心,自然要揣摩,自然要奔走……要好生去呵一呵周阁老的卵子,方才能谋一个好前程,至于死去的张溥,死人么,有甚大不了的。

    历史上,三十二岁的张溥主盟召开著名的虎丘大会,[山左、江左、晋、楚、闽、浙以舟车至者数千人],天下为之侧目,终成一股浩大的政治力量,恐怕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死了连后事都无人艹办。

    最后还是被史书骂为歼臣的马士英一个月内奔波数千里,为张溥艹办的后事,也是这位被斥为[阉祸]的马士英,抗鞑清宁死不降,最后被清兵扒皮充草,至于所谓众正盈朝东林党,不知廉耻联袂献城投降的,譬如东林巨擘钱谦益之流,真真是不知凡凡。

    这些例子,斑斑在史册,乖官自然不会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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