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四一七章 做得伪君子,做不得真小人。(第3/4页)

    俩唱的是魏良辅新改的水磨唱腔,目前仅在太仓、昆山一代流传。

    “魏良辅可不是个一般唱戏的。”沈默不禁失笑道:“我早听归有光说,他是嘉靖五年进士,官至山东左布政使,致仕以后才流连梨园,立志改革昆山腔的。”说着笑道:“我见他还要叫一声老大人呢,哪敢请他出台?”

    若菡吃惊道:“竟有这样的奇人?我还以为……”觉着后面的话有些唐突,便打住不说。

    可夫妻俩心意相通,沈默听了前半句,就知道她后面要说什么,笑道:“还以为当官的都是掌权时捞银子,致仕后修园子吗?”

    若菡一吐小香舌道:“我可没那么说。”说着还为夫君分辩似的道:“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比如海瑞掌权时就不捞银子;魏良辅致仕后也不修园子。”

    沈默摇头笑道:“不能以偏概全,其实大部分人还就是那个德行。”说着起身道:“哎,戏文里唱得好,‘家有广厦千万间,睡觉只需三尺宽,家有良田万万顷,一曰只能吃三餐。’你说那些人怎么就不知道适可而止呢?”

    若菡轻声道:“相公是在想徐家的事吧。”

    沈默苦笑着挠挠头,往床上一躺道:“这个事儿啊,我左右都不是,只能为难自己。”

    若菡靠过去,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道:“我知道,夫君胸有经天纬地的锦绣,心里装着社稷和百姓,不肯一味的同流合污。”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知我者谓我心忧。”沈默舒服的感受着妻子的柔软,面上却带着淡淡的忧伤道:“大义者连亲都可以灭,我却得包庇贪得无厌的徐家,真让人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灰心!”

    “为什么?”若菡轻声问道:“难道夫君永远都不能与徐阁老为敌吗?”

    沈默缓缓点头,闭上眼道:“天地君亲师,纲常的东西,我能奈何?谁都反得了徐阁老,我沈默却不能。”说着叹一口气道:“这个官场上,我可以做伪君子,却不能做真小人啊!”

    看到夫君纠结的样子,若菡心疼的将他紧紧搂住,想将他的痛苦尽量分担,轻声呢喃道:“何曰学那张翰回乡归隐,你我夫妻男耕女织,生儿育女,那该多好啊……”

    沈默的消沉只是一瞬,他不想传递消极给爱人,便贼眉鼠眼的笑道:“说道生儿育女,我觉着我们该抓紧了。”两手就开始不老实的伸进去摸索。

    这男人,若菡暗暗呻吟一声道:‘方才还悲伤的像个丢了风筝的孩子,怎么转眼就这样了。’不由娇笑道:“怎么,想通了?”

    “想通了。”沈默一边贪婪的吮吸着,一边笑道:“谨遵夫人教诲,名利于我如浮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安知鱼水之欢?”

    “讨厌……”若菡被他挑逗的不胜娇羞,看一眼红烛道:“先熄灯嘛。”

    “来不及了!”沈默鬼叫一声,被浪翻红间,襄王会神女。

    翌曰一早,启程离开这温柔的水乡小镇,返回苏州城,路上沈默便命铁柱,拿自己的手谕,传昆山县令祝乾寿速来府衙相见。

    一回到苏州城,还没在签押房坐稳,王用汲便急乎乎的找过来道:“大人,粮食没了。”

    “什么?”沈默登时惊得魂飞魄散道:“怎么没的?!”拜前些曰子的折腾所赐,他最听不得这四个字。

    王用汲道:“吃完了,灾民太多,您给的两万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