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劫后(第2/4页)
怎的,往年也有过这样的事?”
闫钧点头道:“正是前些年最艰难那时候我们主子得的这庄子,作坊也是那会儿开的。您老看作坊那屋子没?就是那时候修的。早几天许大管事也同我说起过,刚进十月就风大雪大的,让我早做准备。”苏大夫默然不语,又有人来寻闫钧,闫钧向他告声罪,拿了那单子便匆匆去了。
苏大夫却想了开去。当日他在和生道京里专管着药房,原先是柜上专门配药的,旁人也不知他会医术。
那回在北边山里采药,路过此庄,恰好见有人在地间中暑晕倒,正要施救,边上有人取了罐凉茶来给那人灌下了,片刻后那人便醒了。
庄人见他是个大夫,多有敬重,他便提议要看一看那凉茶。取过来小饮一口,不过是寻常祛暑汤水,只里头一丝雪凉却有寒髓之意。这地方如何能有寒髓那样东西?问了却说是庄上庄头大院里通夏天舍的凉茶罢了。又问为何这等清凉,众人都道庄上管事心善,每日都往里放冰供他们解渴消暑。
心下起疑,一路往庄头院子行去,路上又见几拨庄户,心里更惊,怎的这一地竟有这许多人带着“劫后余生”之相?寻常天灾,或千中有一万中有一得一时因缘避了过去,凡此人等多增福禄,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也。这一处小小庄子,总共才多少人,居然这许多大难不死的。到了那庄头大院,果然见有舍凉茶的。拿了勺子舀一碗喝,当中那丝雪凉哄得过这些农人却哄不过他去,这哪里是寻常冰块能出来的滋味?
回到京中,心里十分放不下,恰好听闻东家来问有没有人愿意去都中东北的田庄上去常住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白日里经过的那地儿,跑去打听时倒把人吓了一跳,这位平日里连话也不多说的老爷子忽的关心起这个来了!却不瞒他,果然是草田庄。
当下毫不犹豫地应下了此事。初时那管事犹自担心这老儿虽在药铺里浸淫日久,却到底不是正经大夫出身,怕坏了东家的事不好交代。老儿也不再藏拙,略略露了几手,那掌柜的却又有些舍不得放人了。到底拗不过两头,前后不过半月,便打点行装往那庄上去了。
从那时候起,他在庄上一边替人治病,一边探寻这么些人得脱大难的前因后果。哪知道竟是分毫也打探不出来。这一个个明明带着劫后余生之相的,却个个想不起来自己经过什么劫。有被逼急了的,连前年在村口上茅厕时踏板折了差点栽里头这样的奇事也说出来,直把老头儿搞的哭笑不得。
今日无意中听闫钧说起往年避冬之事,忽然福至心灵,好似抓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几日,跟着庄上的人往庄户人家一家家去转了,看看房屋是否需要修补,火炕是否牢靠。他却趁了这回,旁敲侧击地问起一家家一户户那年过冬时候的事情。果然一一相应,有一家整家都是劫后之相的,那屋子正是那年入冬前庄上出材料人工给新盖的。
如此可知,这一庄子的人,所避过的灾劫,怕就是数年前那场雪灾了。再看闫钧带着庄丁毫不马虎地做着活儿,心里暗叹:“这福可真是积大发了。”
庄上正忙着修整备冬的时候,不知哪里忽地传出话来,道是因作坊的机子被人偷了出去,如今外间几处都开起了作坊,个个都把价格往死里压,里头都不用平民只用奴才,便是省了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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