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诉求(第2/4页)
的好处。缺少声平台,往往只能口口相传,想要施展抱负,哪怕只是让更多人知道自身研究出的理论,先要做的往往与实际理论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先要透过各种方法来扩大自身的影响力。
宋时的王安石就是一个例子,仁宗时主张变法,不为采纳,退而养望,屡次拒绝朝廷任用,士林中声望日隆,最终靠着养天下之望二十余载方得以主持变法。甚至当初向朝廷不断举荐他的那些好友,后来都因为新法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而与其割袍断义,由此可以见一斑。
方以智的前半生始终在士林和官场上打滚,但是对于科学的热衷却能让他抽出更多时间在研究和实验上面,而非花天酒地。但是他同样无法摆脱王安石的窘境,想要宣扬学说,先则是要干些与科学无关的事情,其中浪费掉的时间足以研究出更多有益的东西。
“夫君,这段其实也不错,说的很有道理呢。”
周岳颖递过来的是最新的一期,《科学》杂志的第四期,现在还没有正式布,乃是送来给陈文预览的。
“余以为,质测、宰理、道几,当分门别类,一如经、史、子、集那般……”
用后世的话来说,质测便是自然科学,宰理则是社会科学,而道几则哲学。方以智主张将其分类研究并非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由陈文倡导科学而生,其实历史上他就已经有过这样的论调,并且邀集有识之士编译百科全书,但最终这等宏愿却由于其自身影响力的不足以及明末的乱世而未能成行。
“确是如此,分门别类总好过一团乱麻,更别说是部分有心人借科学二字来他们那套胡说八道的谬论。”
想要浑水摸鱼的,从杂志创立开始就从没有少过,一篇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上来的头几句还在说一些科学有关的东西,接下来就都是什么君子小人不两立、阉党乱国、武夫乱政、正人君子缺少报国之处那一类的老生常谈和指桑骂槐。
这样的文章,直接回,并且注明是不符合杂志征稿要求。从周敬亭以下,到最下面的编辑无不是睁大了眼睛,想要借此放毒,却是宣教司那边所不能容忍的。
“这里不让说,难免他们不会学着夫君的手段创刊,那些东林余孽们有钱有闲,却没有一颗真心实意干实事的心。”
周岳颖的忧思并非空穴来风,士大夫掌握话语权,有明一朝皆是如此,现在陈文把邸报握在手里,宣教司负责邸报编撰和行,更有监察司审核,江浙的士大夫无从下手,光靠一场场诗会又能有多大的影响力,迟早能玩出这一手来。
“没事,战争期间,一切为战争服务。惹毛了为夫就新闻管制嘛,看看到底是谁的花样更多,更会玩。”
对于应对的招数,陈文自问还是有些信心的。只是周岳颖却远不如她的夫君那般乐观,对于东南士绅是个什么样子的,她是浙江本地人士,自然要比陈文的认识更为深刻。
事实上,就收复南京之后而言,陈文的精力大量的放在收复失地上面,浙江的新政在江南的推广工作进行的很是不顺利。
说到底,江浙江浙,浙江富庶,但却一样是个多山的省份,士大夫通过对田土控制而形成的地方势力根本无法与江南相比。而江南之富却可以充国之半矣,江南士绅占据着中国亩产最高的地区,这片区域历来是最为富庶的所在,至今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