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审案子(二)(第2/3页)
他记得律师的话,如果有人能够证明他说的那些话,他的量刑才会明显减轻。可是那个唯一的证人,可能永远也不会出庭。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脑子简单,轻信别人的话,诈金花上了瘾。我除了对不起被害人一家,我也对不起我全家人,尤其是我那个今天正好满一岁的女儿,我就不是人。我晓得没人会相信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想要去杀人。现在如果他杨桂勇在我面前,我宁愿甩出去的那把刀落到我的脑壳上……”国强的陈述开始混乱起来,几乎忘记了律师的交代。
律师摇了摇头,尽管罪不至死,但苦于重要证人不愿出庭作证,“故意杀人”的罪名可能难以逃脱。
正当审判长准备宣布休庭、择期宣判的时候,法庭大门被推开,一个姑娘带着一个衣不蔽体的老太太进入了法庭……
“法官,我有……重要证人……她有话说……”气喘吁吁的姑娘大声地呼喊道,被几个“大盖帽”拦在了一旁。
“这是被害人的母亲,也是被告人所说的重要证人。审判长,我请求,让证人出庭作证!”杨律师喜出望外。
公诉人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杨老太太,搞不清楚这个去调查取证了很多次都不愿意开口的被害人家属,这个时候出现在法庭,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根据目击者供述,在案发当日清晨,杨桂勇的娘一直躲在他家新屋后的竹林里,如果谢国强所说属实,唯一能证明的只有这个老太婆。且不说这个老太太本就疯疯癫癫,可哪个做母亲的会去替一个杀害了儿子的仇人作证。
“审判长,我请求给证人一点食物和水!”杨律师和公诉人发出同样的请求。他们都希望还所有人一个真相。
老太太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并没有吃东西,战战兢兢地站在证人席上,直到审判长示意他坐下。然后示意公诉人和辩护律师,允许补充质证。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和被害人是什么关系?”辩护律师问道。
“我叫王树珍,是杨桂勇的娘。”老太太一开口,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这才把手里的红薯塞了一点在嘴里。
杨律师等她咽了下去,继续问道:“据说你有精神疾病,是这样吗?”
“我……我……我是装病……”老太太看了看旁听席上的杨泽贵,把头低了下去。
杨律师示意老太太再吃点东西,接着问:“你儿子聚众赌博、放高利贷,你知道吗?”
“我反对,辩护人提问明显与本案无关!”公诉人提出反对。
审判长点点头,向辩护律师示意,“但对有效!”
“那你案发当天在什么地方?就是被告人谢国强杀害您儿子的那天!”
老太婆又变得惊恐起来,浑身开始颤抖。“我就在屋后头的竹林……”
“可以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那天我听说我儿媳妇生娃娃,从住的山洞里下来,可是我又怕他两口子嫌弃,就躲在屋后头的竹林里,我还听到我孙孙哭了!”老太太想起孙子,她连看都还没看上一眼,就让秀莲带到不知去处了,用破长衫的衣角抹了抹泪。
“我看到谢国强在竹林里砍竹子,不晓得是得病了还是喝了酒,他一直吐,好久都没砍断一根,我儿听到声音,就跑出来骂他,两个人就吵了起来,还差点动了手。谢国强一脚没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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