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露手刃敌人，脸上却现出茫然神色，她不懂花喃魂语为何会突然放弃抵抗。

    空行羽犹如从梦中醒来，见到花喃魂语的死状，满心诧异，随即左右环顾，问道：“法无天呢？”

    宵露叹道：“逃走了。”

    空行羽不知所措，问道：“我们追吗？”

    宵露尚未答话，忽然神色一动。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星寒已然醒转！

    宵露连忙飞身跃入坑洞之中，那坑洞深足有两百丈，星寒正呆坐坑底。

    宵露叫道：“星寒，你感觉怎样？”

    星寒似乎尚未完全清醒，茫然道：“发生什么事了？”忽然间，身旁一具焦黑难辨的尸首映入眼中，前事霎时间在脑海涌现，顿时悲呼声再起：“爹！爹——”

    空行羽此时也跟了下来，见星寒神情凄惨，问道：“兄台，你怎么了？咦，这个死人是谁？”

    宵露二话不说，一拳重重击在他小腹上。空行羽痛呼一声，弯下腰去，大叫道：“姑娘，你为何打我？”

    宵露怒喝道：“闭嘴！”眼中简直快要喷出火来。

    空行羽见她显然动了真怒，不敢再争辩，只是心中兀自不服。

    星寒趴到父亲的尸身之上放声嚎哭，那尸身被他一压，顿时化作一堆飞灰。

    凄厉哭声在坑洞之中来回激荡，宵露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她与星寒相识一百多年，极少见到他哭，更不用说哭得这么悲凉。就连秋雪颜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像这样失控。

    星寒鲜少提起父亲，宵露甚至一度以为他们二人关系不佳。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忽然领悟到血浓于水这四个字的含义。

    星寒一哭不可收，过了许久，连叶牙也恢复了少许气力，来到坑洞中。哭了半晌，星寒嗓子已哑，哭声终于渐渐转小，变成了断续的抽泣声。

    “法无天！法无天！”忽然间，星寒振声怒吼，身形一冲而起。

    叶牙三人吃了一惊，连忙随他跃出洞中。

    星寒环视战场，对战场中众人的异状视而不见，眼中喷火道：“法无天呢？”

    宵露不敢回答，目光投向叶牙，向他求助。叶牙道：“我没能拦下他，被他逃了。”

    星寒紧紧握拳道：“逃？有那么容易吗？”身形一动，已然没了踪影。

    叶牙一惊，向宵露和空行羽叫道：“快追，别让他干出傻事来！”

    宵露急道：“他去哪儿了？”

    叶牙道：“法无天一定是去和烛龙会合，他肯定也向西去了。”

    宵露连忙点头，刚要动身，又追问一句：“你说他要干什么傻事？”

    叶牙眼中充满忧色道：“毁灭密藏！”

    宵露一惊，无暇细问，拉起空行羽急速掠去。

    叶牙虽然无比担忧，也只能目送二人离开。转头向战场另一方望去，只见数千具躯体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既有人形也有禽兽尸身。他们有些是受了星寒重生时的异象影响，有些则在先前的战斗中就已死去。

    黑衣死士普遍修为不弱，大多都是血肉萎缩，尚留有半口气。叶牙飞身上前，在他们身上一一补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将幸存者尽数杀戮。他不像星寒一样视人命如草芥，一口气连杀这么多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他心中绝不好受。但战场之上谈论感情是最愚蠢的行为，他即便有百般不愿，也只能咬着牙做完这一切。

    宵露与空行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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