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二十章胡老道的真名(第2/2页)
不知道为啥,胡老道越说这话我越觉得是在托付后事,眼看即将放寒假,我忽然觉得今年一定不补课,就算逃课回来都要好好陪陪这老头儿。
我们从天南聊到地北,胡老道终于把笑容板正,换上了一副十分严肃的面孔,然后对我说:“你虽然叫我一声师父,我也喊你一声徒弟,可你毕竟你不算是真正承我衣钵,罗晨,师父今天问你,可愿意归到咱们门下,把我的本事全部传下去?”
胡老道这突然间的一本正经令我有些瞠目结舌,我马上点点头,十分希冀的答应下来。
真正传了胡老道的衣钵我才算个能行走江湖的阴阳先生,这其中包括很多东西,往阴间烧文书、刻道印,一旦这样做了才算是正统的被下面承认的先生,过阴、渡阳才能来去自如,不然那就跟无照买卖的黑户差不多。
当晚胡老道教我给师爷上香,我才知道自己师爷也是个阴阳先生,这才知道胡老道的一些经历。
西北地区阴阳术数、巫道相结合,因而阴阳先生们所学颇杂,大多是不分道派的。而胡老道正是这样,我师爷原本一个游方郎中,兼些辟邪的本事,后来收了胡老道,胡老道最后还真当了道士,学的更加杂,但他的本事可比师爷要强的多的多。
这一晚撒符水、敬祖师香,到后面写黄裱文书立字据,这字据一式三份,一份据说烧到阴间,一份则要烧到当地城隍那里,再递到上面去,据说这就叫上达天听、下达地灵,而剩下我自己那张这叫本命文书。
本命文书的讲究最是奇特,这东西一般会被埋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一旦埋下去就不能再动,一旦被人移位或者破坏掉那一身道气就破了。
我一直跟他把这些做完,胡老道开始狂喝起酒来,他哈哈大乐,最后整壶的酒让他一人喝的一干二净。
包谷酒的度数早已超过60,胡老道疯了似的,醉的狠狠扇自己嘴巴,抽的劈啪作响,他一边抽还一边骂:“你个混蛋!你个畜牲,你这就叫活该,自作自受!”
胡老道抽着自己嘴巴,一面哭一面笑,我上去一把抓住他肩,不料这家伙提前一腿戳过来,把我放翻在地,他转而理也不理,趴到桌子上从那边拿出一面镜子来。
胡老道指着镜子中的自己,笑的很勉强:“你不是那个你,你是那个你,我也不是那个我,我是这个我。”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的,师父拉上我,语重心长的说道:“徒弟,以后你会遇见我,你遇见的我不是真的我,我遇见的你却是真的你。”
“师父,你喝醉了。”
“没醉,我没醉!徒弟,你去准备香蜡纸裱,我有用。”胡老道的目光不容置否般的看向我,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看到他的眼睛,真被震慑着吓了一跳。
就见他在地上画了个圈,点上香蜡,烧着纸钱元宝,一边烧胡老道说道:“玲儿,徒弟给你来烧纸了,你在天上得保佑他,玲儿,有些事情是必须解决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我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到这一刻起,我才知道自己有个师娘,我默默烧完了纸磕过头,胡老道拍拍我肩膀,说道:“那是这,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咱爷俩儿大醉一场,你看如何?”
也真是难得胡老道酒兴高涨,我不好扫他的兴,师徒两个一顿猛喝,忘记喝过了多少,大概最后是我不行了。
我以为胡老道说的择日不如撞日就是想请我喝这顿酒,但第二天中午,太阳照头的时候我醒来,才发现胡老道是另有所指。
胡老道的法器全带走了,除了那些东西,道观里剩下的玩意儿全都没带,甚至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都留给了我,虽然不多,但也有好几千块。
桌上放着一封信、一方巴掌大小的檀木大印,还有我的那份本命文书。
在后方的蓝布里则包着一本古色古香的线装书,名字叫《玉历宝经》。
胡老道的信里说:“徒弟,原谅师父的不辞而别,我一直在等你,再见上你一面就要远行,这我原本就计划好了。”
“那方大印用的是雷劈紫檀木,我昨夜为你雕刻成镇符法印留下给你,至于太极斩妖剑我必须带走,此次前路未知,我带走法器留作防备;本命文书你自己一定要埋好,那就是咱们的命,文书一丢你会被破法,道术失灵,必须慎重!从今以后,你也算我的唯一弟子,必须坚守正道,不可同流合污。”
“我原本想安享晚年,但谁料那些过往还是一点点想起,师父的记忆几乎全部复苏,有些事情必须去走一遭,此番路途凶险,我已决定亲入秦岭深山之中去寻求一丝宿命,不要找寻,你也找不到我,但你记住,有一天看到一个长得跟我一般模样的人你必须当心,必要时可以除掉他,我希望你平安一生,不要再探寻这些禁忌之事,更不要遇到那个‘我’。”
“对了,为师记忆恢复,想起往事,顺便告诉你势葬二字的根本,所谓势葬,古时有人抓来禁忌之物将其囚禁,用以镇压自己尸身,护守陵墓,且借助那禁忌之物不择手段达到某种目的,锁龙台里的尸就是想以此复生自己,告知这些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探。“
”《玉历宝经》是我一身本事的来源,切记不要失传。“
落款写着”师胡不传留“。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的师父,胡老道的真实名字——胡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