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亚樵听沈燕绫说那并不是人类的牙齿，倒也没有吃惊。只是皱皱眉头说：“可是，如果这是老鼠的牙齿，这老鼠得多大？”

    沈燕绫摇头道：“也不会是老鼠的，老鼠是啮齿类动物，没有这种尖牙。”又仔细地看了看说：“这种犬齿，只有掠食类动物会有，这种大小程度的话，至少是中小型的掠食动物。”

    “那会是什么？”钟亚樵思考道：“象野狗、山猫？”

    “嗯，成了精的差不多能有这么大的牙齿。”

    这时候，旁边的丁尚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两个人，茫然地问道：“钟哥，沈大夫，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老鼠、野狗、山猫的？咱们这可是杀人案，不是杀狗案。”

    “呵呵，不懂就别瞎说。”钟亚樵伸手在丁尚民后脑拍了一下：“去，把这东西拿到法医那里让他们好好查查是什么的牙齿，别忘了告诉他们有可能是小型吃肉动物。”

    丁尚民稀里糊涂地答应着，转身走向法医。钟亚樵对沈燕绫说：“谢谢你帮了大忙，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这里这么忙，我自己回去就行。”沈燕绫说着转身拦了辆黄包车跟钟亚樵挥手道别。

    看着沈燕绫的黄包车飞驰而去，钟亚樵自嘲地笑了一下道：“这是刚才让我吓着了吗？跟逃跑似的。”

    沈燕绫回了诊所，刚进门，护士就说有人找。她到会客室一看，竟然是周锦云。

    只见周锦云一反平日里的风华艳丽，一脸憔悴，眼角还挂着泪痕。沈燕绫急忙问道：“锦云？这是怎么了？有事吗？”

    周锦云看见沈燕绫立刻拉住她，着急地说：“燕绫，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你一定要帮帮我。”

    沈燕绫急忙安慰周锦云说：“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什么事？”

    周锦云这才喘了口气，讲述了一件非常离奇的事情。

    原来，周锦云当年跟父亲闹翻，一气之下跑到桂香堂当舞女的时候，身无分文，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有个刚走红的舞女叫桑玲玲的，看她可怜，就很慷慨地邀请她一起住在自己家里。

    桑玲玲比周锦云大两岁，家世非常贫寒，所以很早就出来在社会上讨生活。由于生得清秀高挑，又有着南方美女的温柔绰约，很快就在桂香堂走红，并在那一年被选为舞皇后。

    只不过大约是自小生活困苦，桑玲玲性格有些古怪，遇事好钻牛角尖。所以，后来周锦云生活好起来，便搬出她家。但两人还是很要好的姐妹，依然经常在一起玩耍，相互照顾。

    桑玲玲在工作的事情上一向勤奋，不象周锦云只在桂香堂做事，从来不出去做堂会。桑玲玲几乎什么工作都接，一直有传言说她很缺钱，但周锦云不信。就觉得她自己一个人，可能怕老了没有依靠，所以多挣点钱。

    但就在一个月前，桑玲玲却在一次出堂会的时候出了事情。那是个富商的堂会，桑玲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喝了不少酒，就在接她的车上昏昏欲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停下来了。桑玲玲一睁眼，竟发现司机不见了，车上只剩下自己。她向车外望了望，发现车子赫然停在进士府的后墙外面。

    青门市的人都知道进士府是个凶宅，桑玲玲看着阴森森的进士府，也觉得很害怕。可是司机不在，桑玲玲也不会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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