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管账(第2/2页)
巨猾,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是我年幼无知,见识浅了。”楚凤歌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半晌才把茶水咽了下去,杯子放回了桌上,眼里还带着残余的笑意。两个管事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语带不满:“小人自问多年来兢兢业业,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小公子,还请小公子明示。”卫鹤鸣只笑:“你哪里得罪过我,我怕得罪二位管事才是,毕竟你们都是腰缠万贯的一方富豪,只是一年三千两纹银,当真不觉得拿着扎手么?”两个管事当时连头皮都麻了,还欲强辩,卫鹤鸣只把那账册亏空的第一项念到了最后一项,一分一厘的银子都没有算差,对那二人道:“既然二位自认兢兢业业,那恐怕就是我算错了帐,我听闻新上任的京兆尹手下也有精于书数之人,不如我们前去对峙一番,顺便也问问 ……奴大欺主,到底是个什么罪过?”最后一句话卫鹤鸣声音沉冷下来,那两人早已冷汗涔涔,不敢对答,用余光瞟着楚凤歌的神色。楚凤歌却不声不响,仿佛没见到一般。卫鹤鸣也不继续说,只把账册放下,对着楚凤歌笑:“殿下,我出去看看阿姐她们安顿好没有。”楚凤歌点了点头。待卫鹤鸣消失在门外,那两个管事“扑通”一声跪在了桌前。楚凤歌看了他们一眼,神色淡然:“跪着做什么。”两个管事磕头磕得“嘭嘭”响:“小人鬼迷心窍,求王爷饶命。”楚凤歌嗤笑一声,抬手从门外召进来一人:“带回去,处理的干净些。”两个管事动作僵了,性子硬的一个高声骂:“我跟随老王爷时你还不知在哪里!如此不仁不义,谁还敢为你卖命!你有种便活剐了我!你……”楚凤歌神色不变,一双凤眼中不带一丝温度,眉宇间还有着少年人的气息,可在摇曳的灯光下,却有如地狱走出来的修罗:“那便活剐了。”叫骂的声音哑了。楚凤歌看看自己的手,白皙均匀,还是一个属于十四岁少年的手。可前世这只手上死了无数的人。仁义?前世早年丧父在京中受尽欺侮,无人怜他孤弱,后幼弟病重求医无门,无人施舍慈悲,十九岁被迫远赴沙场九死一生,无人顾他性命,如今重活一次,他得了势,倒有人叫嚣起仁义二字来了。抱歉,他早已学不会了。下人悄声将两名管事带走,楚凤歌这才忽然抬手:“你……避着些卫小公子。”下人应是,退了下去。那人现在还只有十岁,他还不能吓着他。过了一会,卫鹤鸣回房,看见楚凤歌正坐在桌前,对着烛火若有所思。卫鹤鸣笑着把一包点心放在桌上:“我在外面瞧见有卖莲花酥的,味道还不错,你尝尝。”楚凤歌接了点心,脸上带着颇为真挚的暖意:“方才多谢你了。”卫鹤鸣自己叼着一块莲花酥冲他嬉笑:“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只管找我便是,我学问未必好,书数却也算是一绝了,我家的几个账房加一起都未必抵得上我。”楚凤歌道:“总不好次次都麻烦你。”卫鹤鸣挑了挑眉,脸凑近了去:“怎么?你不信我?”楚凤歌笑而不语。怎么会不信呢,前世他就是看着卫鹤鸣这样护着另一个人的,亦步亦趋,无微不至。他眼红的几乎快发了狂。卫鹤鸣转身问他:“这里可有多余的被褥?我今晚就睡榻上好了。”楚凤歌道:“这厢房里怕是没有备下,不如你跟我睡一起?这里的炭烧的不热,我们一起睡,也能暖和些。”卫鹤鸣说:“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委屈了殿下了。”楚凤歌自嘲一笑:“什么殿下,不瞒你说,今日若不是你,这些人就是把我王府搬空了去,我都不知道。”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待卫鹤鸣铺平了床,身后传来楚凤歌沉静下来的声音:“鹤鸣,我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卫鹤鸣笑着截断了他的话。“我这人,最怕别人犹犹豫豫,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可别吊我胃口。”楚凤歌这才缓缓道:“过一阵子,宫中就要选伴读了。”卫鹤鸣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事。“你若有选伴读之意,最好还是远着我些。”楚凤歌笑容有些落寞。“我是文瑞王,就算现在一无所有,也是上面那位的眼中钉。你若是做了伴读,再同我交好,只怕会于你不利。”卫鹤鸣沉默片刻,才道:“你我虽相识不久,我却已经拿你当朋友,又怎么会因着这种事去疏远你。你放心,我本来就没有去做伴读的意思。”说罢,又开了个玩笑:“小爷我天赋异禀,哪里是能屈居伴读的人。”成了。楚凤歌笑道:“是我想岔了,早些睡吧,解元郎”无论前世他们是因着什么相遇,又是因着什么有了那段缘分,幼时情谊也好,关注回护也罢。他统统都要抢到手里。眼前这个人只能是他的。作者有话要说: ~\(≧▽≦)/~对,攻又是三观不正意图毁灭世界霸占受。我家攻就这熊德行没救了其实卫鹤鸣跟楚凤歌分别是早年不幸和晚年不幸的典型代表=-=太惨了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