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3页)
讥讽,轻蔑地嘲笑爸爸没出息。
爸爸已经是很有出息的了,年纪轻轻就是高级技工。我比爸爸更有能耐吗?我会赚到比大老板更多的钱吗?那都是以万为计算单位的钱,我能行吗?如果不行,倪贝贝最终不照样离去吗?再说了,什么叫有钱?那是无止境的,多了还要多。
李子童放下二胡,从书包里取出玉箫。没别的意思,二胡已经很好了,他想试试玉箫怎样。
从二胡曲的停止,到玉箫的奏响,像是这首乐曲中的休止符,整首乐曲经过两小节的休止后更加流畅地演奏下去。又像一条大路中的河流,道路越过这条河伸向更远的远方。
更加的悲切,更加的哀怨,更加的撕心裂肺,直将听众早已忘记的珍藏在心底的陈谷子烂芝麻无限放大成人生重大损失,追悔莫及的遗憾,无比的没着没落的痛心。
这种音乐带着极大的负面情绪,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又有人心脏病发作,特别是年纪大的人。甚至有人本来没心脏病,但感情上受过极大的创伤,此时突然就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两眼上翻。120,120,好多人家在打急救电话。
箫声中,李子童似乎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爸爸。没等救护车来就咽下最后一口气,弥留之际还不断喊着妈妈的名字。爸爸对妈妈是怎样的感情,李子童始终不理解。他只记得爷爷流着泪告诉他:“童童啊,以后找老婆,不要找那些浮而不实的女孩,一定要找老老实实安心过日子的。”
是了,做人不能浮而不实,我不能再走爸爸的老路。应当认识到,倪贝贝不是我的那盘菜,我们穷人家供不起。
几辆救护车鸣着笛呼啸而来,将李子童惊醒了。擦了擦早已是满面的泪水,收拾书包悄然离开了这个小区,带着突然的明悟,带着对父亲沉痛的思念,走了。像绝大多数的中学生,放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初恋,走了。回家,爷爷还在等他吃饭。
经过一段繁华而又宽阔的街道,来到一个叫做九头十八坡的小区,这儿有一条叫做丹凤街的地方,李子童的家就在这里。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贫民窟,九头十八坡是它的总称。里面小街小巷纵横交错,这里一个坡那里一道坎,顺着山势高低起伏。这里的房屋最高只有两层楼,还都是民国年间甚至清代留下来的。
这里的房屋不仅低矮,而且参差不齐完全没有规划。这个好理解,旧社会做的房子嘛,哪有什么规划?所以往往是后面人家的墙脚,恰恰就抵着前面人家的屋顶。或前面人家的窗户下就是后面人家的小院,再或者从后面人家的窗户可以看到前面人家的卧室。
承山市高层曾为九头十八坡的存留发生重大矛盾,总的分成拆迁派与保留派。拆迁派的理由就不用多说了,全国各地都在大拆大建。保留派的意见倒也不是发展旅游,这儿没什么旅游资源。也不是为了保护什么名胜古迹,这儿没任何古迹,充其量也只是清朝末年的建筑,还都是一般老百姓的住房。保留派的意见仅仅是,留着九头十八坡做历史的见证,我们承山市以前是什么样,让人别忘记了过去。
后来保留派胜利了。胜利的原因与他们坚持的理由毫不相干。是在某一天京城来了个首长视察,特意要去九头十八坡看看。原来首长曾经是地下党,在那儿战斗过。经这位首长介绍,那儿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