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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第1/2页)

    待罗钰能下床走动,又是半个月过去。这半个月来,除了第一次清醒时得徐文颢内力疗伤以外,罗钰再没有见过他。也好。罗钰还未做好面对徐文颢的准备。他们二人年龄相仿,又差不多是同时出道,江湖中人喜欢将同一辈分的人放到一块比较,而徐文颢向来是“别人家的孩子”,武功、人品、相貌、手腕无一不好,每样都比罗钰好上那么一些,一直是堡主拿来与自己比较的对象。虽然从小比较到大,罗钰却没有多少嫉妒之心。人生在世,若是事事都与他人比较,失了平衡心,又如何能在武学大道上更进一步?是以罗钰往往左耳进右耳出,索性堡主也并未强迫他一定要成为徐文颢那样的人,罗钰在追云堡中的日子也称得上逍遥自在。只不过,因着表妹的婚事,本来没有多少交集的二人,却显得隐隐有些剑拔弩张。得知表妹将要嫁给徐文颢时,罗钰一开始有些懵了,加上郑媗在自己面前哭得哀伤欲绝,一时冲动之下,罗钰便找上了徐文颢。不过,那时徐文颢并未见自己,春晓山庄的人以庄主有要事离开,不在庄内为由,将罗钰拒之门外。后来拖着拖着,就拖到了大婚之日。表妹给罗钰去信一封,信上没有写太多内容,只让罗钰穿了夜行衣,在大婚那日悄悄潜入喜房,说他若是不来,定会后悔。罗钰当时猜测,或许表妹是想让自己带她离开。她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表现出并不想嫁给徐文颢的意愿,罗钰也曾想过,若是徐文颢不能给她幸福,哪怕背负污名,他也要将她从那个无法让她快乐的男人身边带走,所以罗钰照着信上的要求做了。可是结果呢?倘若有人对郑媗的说辞疑惑,那身夜行衣也能作为佐证——试问除了登徒子,还有谁会穿着夜行衣闯入喜房?怕是掉进河里也洗不清了。罗钰叹了口气,说到底,不是表妹藏得太深,而是他从来不曾怀疑过表妹,便是她的表现再可疑,他也不愿怀疑她一丝一毫。若说从前罗钰视徐文颢为竞争对手,那么如今,他觉得自己在徐文颢面前已抬不起头来了。不为别的,恐怕在徐文颢眼里,自己是个杀了也不足惜的宵小之辈吧?新婚之夜羞辱了他的妻子,导致他们无法相守,原本江湖上人人称道的一对眷侣生生被自己拆散,而徐文颢却仍救了他罗钰一命,这已经能称得上以德报怨了吧?徐文颢不想看到自己也是应当的。罗钰自嘲一笑,真相如何已经不再重要,他早已身败名裂,纵然能跟徐文颢解释清楚,又有何用?再说,表妹毕竟是个女子,若是他将真相说出口,她又该如何自处?江湖中人虽并不恪守礼教,却也没有开放到能将这种事情看得平淡的地步,以失-贞构陷清白之人,不惜要了人命,只有魔教妖人才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吧……到那时,表妹辛苦算计,却仍会丢了掌门之位。反正自己已经身败名裂,何苦再连累一个人?保守这个秘密,就当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好了。如今已是葭月(十一月)初,金秋已过,院子里依稀能见残菊的影子,徐文颢身边名为秦大的大夫说过,既能下地走动了,多活动多动,对身子的恢复有好处。秦大并未将罗钰的身体的情况隐瞒,也告诉他心脉受了重创,若要恢复如初,没有十年八年的修养是办不到的,哪怕是让这身伤彻底治愈,也要花个两三年,是以必须时时注意,稍有差池都有可能变得更加严重。堡主也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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