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虚实(第2/3页)
,地里不余半粒米。绿萼听见旁的还罢了,听见蝗灾,拿帕子按着眼睛哭起来,她父亲就是那会儿生了病,家里没了进项,连药都抓不起,在床上撑了一年还是没撑过,这才会被后娘给卖了。待说到那捡回来的女儿有良心,卖了自己个儿当丫头,养活了一家子时,钱先生这一段就算说完了,欲知后事,且听下回。他是说完了,人却还没散,双生子上来唱了两首船歌,都是本地歌曲,音倒算得准,调子却委婉缠绵,钱班主往后头去喝了一口茶,石桂深吸几口气,好一会儿才克制住了,走到钱班主身边,扯一扯嘴角:“这后头的,是说什么?”知道后事如何,才能知道这本《团圆记》是怎么写出来的,总得有个述事人,里头一桩桩一件件都说的这么细致,有些连石桂自己都忘了,竟还能说出来,除了石头爹还有谁。俞婆子怎么会说自己是恶婆婆,这书里从她出场就是个反角,写出书来叫天下人骂,她就是重新再投胎,也办不出这样的事儿。钱班主却笑着摇摇头:“明儿请早,这段书再说上三天,也就没了。”下本还没写出来,只有上本,茶馆瓦肆里却已经演起来,若不然钱班主也不能买了寄词人记下的词儿,到穗州来说这本书了。石桂情知问是问不出来的,也不想说这书里写的就是自家事,又怕秋娘听了去,只得问道:“团圆记可是真团圆了?吕先生怎么会写这些。”钱班主只是摇头,多的一句都不肯再说,石桂心头悬着一块大石,怎么猜也猜不出来,只谢过钱班主开场说的那两句词儿,跟绿萼回了饭铺。今儿生意依旧好,石桂拿了算盘却无心算帐,心里还在想着话本子的事儿,难道真个是石头爹,她怔怔出神,秋娘捧了汤来,推一推她:“这是怎么了?”石桂回过神来,待此事明了之前,必得瞒住了秋娘,不能叫她知道,谁知秋娘笑起来:“绿萼说是在码头上听了一段书,我看她眼睛还红着,什么样的书说得这么好?”石桂就怕她起意要去听,赶紧把话茬开:“倒没在意好不好,确有许多人的,我白送了几份饭给那班主,让他替咱们宣扬宣扬,今儿的饭才卖得这么快。”秋娘给她打扇子扇风,怕她坐在厨房里太热,递了酸梅汤给她喝,石桂接着喝了,又道:“无非是些妻离子散的事儿,听多了可不赚人眼泪,说到后母恶婆,这才触中她的心事。”秋娘也跟着叹一口气:“明儿叫她别听了,咱们日子过得好了,怎么反而听起这些来。”说着收了碗,石桂就得一声,又把买屋的事说了,秋娘无有不应的,女儿有主意拿得起,她也不过问,只让她别太累了。石桂倒劝秋娘去歇着:“饭铺就是这样不好,别个过节咱们忙,端阳节怕要往后挪着过了。”天天一匣子钱满扑扑的收回来,秋娘还有什么不乐的,抚了她的头发:“又说糊话,咱们不是还得买屋子么。”等石桂劝走了秋娘,又接着思量起来,这书里说的情真意切,断不能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既不是别个又不是俞婆子,那就只有石头爹了,他是不是想用这个法子来找她们。石桂想到这儿才松一口气,却还是先按下不告诉秋娘,故事开始了,哪个知道后续如何,天高路远,这些事是石头爹在何时何地何种景况下告诉吕先的且不知道,还是等上本全讲完了,再斟酌着要不要告诉秋娘。夜里朱阿生来接她们,石桂挽了秋娘的手,今儿一天又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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