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遇刺(第2/2页)
目光缓缓扫过一众黑衣人,清冷的眼眸中丝毫无畏惧之感。刺骨的北风贯穿在所有人之间,似乎一切都在她的眼神中静止了。黑衣人们举起长剑,同时踏在雪地之上,速度极快的向她飞奔刺来,似乎势要将她剁成肉末。萧凌抓紧肩上的包袱,后退一步,脚下的雪沫轰然从崖边滑落下去,她低头一看,已经无路可退,但绝不是无路可走。她突然仰天长笑,清脆的声音飘散在风雪中狂妄而张扬:“大丈夫终有一死,我萧某宁愿葬身深渊,也不愿成为你们手中的刀俎鱼肉,想要我的命,你们痴心妄想!”话音一落,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纵身跳下山崖,只余跃身而下时扬起的一团雪雾慢慢散开。黑衣人首领一摆手,示意他的手下全都停下来,并吩咐其中一人上崖边查探。那人在崖边仔细的探查,少顷后小跑回来恭敬地向首领回话:“主上,崖下是万丈深渊,他必死无疑。”乌荀眸光冷寒,快步迈到悬崖边亲自查探,他不相信任何人,只有亲眼所见,才能安心。乌荀探头看下去,一眼望不见谷底,谷中有苍鹰飞旋,森森寒风之中,他似乎看见了方才那个傲然的年轻男子摔成了粉碎,然后被雄健的苍鹰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满意的勾起唇角,将长剑回鞘,吩咐众人即刻返回圣安城。萧凌藏身在崖壁上的一个岩石矮洞里,这个石洞很小,只能容下两三个人,洞口有生长在岩石壁上的灌木挡住,加上谷涧云雾缭绕,大雪飞扬,倘若不是常居贺云山这一带的人,是不可能发觉山壁上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听得崖边上的动静渐行渐远,萧凌顺着壁石上的蔓藤快速利落的爬了上去。黑衣人已经走了,她拎好肩上的包袱,迅速的往贺云山青云峰方向赶去。大雪停了,压在头顶厚实乌黑的云层渐渐地淡化成了素白,少顷后,又由素白转而成了红彤彤的霞色,似乎有万丈霞光势要挣脱云层的束缚,展示在众人的眼前。北风还在猛烈的刮着,不一会儿,那漫天霞色又被厚实的云层遮挡了回去,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傍晚已至,萧凌疾奔在山路上,谨慎而敏锐的注视着四周,很快,在抬头之间,便能看见隐蔽在巍峨山峰之上的雄伟山庄。与此同时,位于圣安城明阳街皇城南面的怀王府书房里,一堵坚硬结实的墙面悄无声息的错开了一条缝隙,同时迈出一位年过四十却神采精锐、眼含精光的男人。此刻的他面容温和,并极其恭顺的走到书案一侧展臂跪地,行下大礼。“微臣拜见怀王殿下。”主位上的男子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是德妃娘娘曾氏的儿子,也是当今圣上最为器重的儿子,早早便封为了亲王,相较于太子殿下,他似乎更懂得把握一众朝臣的人心,手段可谓凌厉高绝。秦烨赶紧起身上前虚扶,神情严肃却将这份尊重尽显无疑,“乌丞相,快快请起,本王怎担得起你如此大礼。”“微臣多谢怀王殿下。”乌良心里很是满意,缓缓站起身来。秦烨折回主位,赐座乌良于书案左下侧。“丞相深夜前来,是否那件事已经办妥?”乌良如实回道:“方才微臣收到密报,萧凌跌落贺云山万丈深渊,绝无生还可能。”秦烨闻言,心中大喜,严肃的面容有些松动,却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轻轻咳嗽了一声,以来掩饰内心的激动。乌良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很是得意,不过他一向为人谨慎,却是说道:“怀王殿下,如今赴任的岳阳县知县已死,这个消息不过三日便会传入圣安城,到时候,金乾宫的那位主子就会重新择人顶替萧凌,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秦烨一听,眉头紧蹙思索了片刻,随即起身向乌良一拜:“还望丞相赐教。”乌良连忙站起来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为怀王殿下谋事,微臣愿肝脑涂地。”秦烨郑重地走下来,示意乌良坐下说话,并与他相对而坐。乌良心里愈发的满意起来,自从他为怀王谋事的那一天起,怀王对他颇为尊重,这让身为朝中老臣的他来说,心里的虚荣感甚为满足。他略微思考了一番,便向怀王说道:“上一次殿下和太子都没能讨到便宜,金乾宫的那位主子竟然选了一位名不经传的翰林院侍书赴任岳阳县知县,微臣觉得那是皇上不想任何一位皇子沾染上这个位置。所以以微臣的薄见,殿下应该以不动应万变。”秦烨听后,眉头微微蹙拢,疑惑不解道:“丞相的意思是让本王不要插手这件事,那么,岳阳县知县的位置不就落入皇兄的手中了?”“此言差矣。”乌良神秘莫测的一笑,“皇上既然不想任何一位皇子涉及到那个位置,倘若有人争了,就触碰了皇上的忌讳,不会得到什么好果子,但若不争,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要是皇兄也不争呢?”乌良笑得愈发深沉,“他若不争,就看皇上偏向于谁,倘若偏向于殿下,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倘若偏向太子,殿下就再无可能扳倒于他,惟愿早做打算。”这句话,他说的是那般的平静,但却一下撞击在了这位年轻皇子的心口上,激起了万层水花。秦烨敛了敛眉,攥紧手心,轻声问道:“倘若,父皇谁的人都不选呢?”“那便回到了最初,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能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