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尸(第3/3页)
肩胛骨上留下的环形乌紫印应该是在死前被有环形图案的重物撞击形成。”仵作约莫三十岁的年纪,目光犀利、观察入微、推断精准,萧凌不由心生佩服。江城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此女是四天前丑时(凌晨1点~凌晨3点)死亡,死后瞳孔凸出,面部肌肉僵硬,可以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她在死前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种是在她死前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让她死不瞑目。”“你是说,姬娘在四天前就死了?”萧凌微蹙眉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刘公子昨天还见过了姬娘。”“你是在质疑我?”江城横眉一竖,显然有些不悦。萧凌怔了一下,深感这人性格怪癖,喜怒无常。虽然他有些本事,但似乎是一个极为不好相与的人。萧凌连忙解释道:“你观察细致、分析透彻,我并没有质疑你,我只是在质疑自己的推测而已。”江城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挽起袖子,回到木板床边,伸手掰开姬娘紧握的拳头,说道:“她左手紧握,在受了刀伤和猛烈的撞击后,经过长时间的河水浸泡,仍然不肯松开,我推测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攥在了手里。”话音一落,只听咯吱一声脆响,姬娘死死握住的拳头被江城一下用力的掰开了,一小块儿湿透的宝蓝色布料从她的掌心滑落。萧凌眼疾手快,一下拾起了快要落在地上的布料。然后平摊在一旁的木桌子上,细细查看。这是一块儿只有半个手掌大的丝绸布料,似乎是从某件衣袍上撕扯下来的,质地均匀柔滑,尽管在河水里浸泡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出现褪色的迹象,足以说明这是一块儿成色上好的丝绸布料。“这块儿布料被她死死攥在手里,应该与她的死因、或者杀害她的人有关。”江城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白布覆盖在了姬娘的身体上,然后双手抹上皂角搓了搓,伸入一个装满水的木盆里洗净,再拿下挂在一侧木架上的棉巾擦拭双手。“你的意思是,这块儿宝蓝色的丝绸布料是她死的时候从凶手的衣袍上撕扯下来的?”萧凌顺着他的话问道。江城将棉巾搭回木架子,转过身来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慢慢踱步到外间,萧凌跟了出去。江城放下遮挡内间的布帘子,在一个四方桌子边坐下,为自己斟上一碗热水。“你说的也不无可能,但也不是绝对的可能。”萧凌听他这么一说,直觉他是一个经验老道、心思缜密的人。要不是他性格怪癖不好相与,至少也能谋个一官半职。“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方才就说过,这布料也有可能与她的死因有关。”江城有些不耐烦,语气明显透出一股强硬。萧凌却不生气,反而笑着问道:“姬娘,你了解吗?”“啊?”萧凌这话转得太快,江城一时有些没跟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瞬间后,大抵反应了过来。他伸手摸住瓷碗,脸上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萧大人,一直都是这样问话的吗?”别人可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萧凌却是十分明白。在一个人毫无防备之时,这般突然的不着边际的问话,很有可能让对方暴露出最脆弱或者最真实直接的自己。萧凌朗声一笑,“不是一直,只是偶尔会如此一用。”“有意思,有意思。”江城一仰头,饮下半碗热水,搁下碗,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关于姬娘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听说她是梨凤班的台柱,许多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见上她一面儿;其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