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追寻(第2/2页)
免再出异常。海上航行的日子,人多了自然热闹,人少了却难免乏味。楚渊坐在甲板围栏上,手中抱着一个椰子,看着远处的海鸥与流云。南摩邪在后头小声道:“皇上也能这么大喇喇地坐?”难道不该注重些皇家仪态,小话本里都这么写。四喜公公道:“陶大人不在,皇上想怎么坐,便怎么坐。”躺着也行。听到他二人对话,楚渊回头:“说说看,皇上该怎么坐?”南摩邪赶忙道:“皇上不管怎么坐,看着都极为威严高大。”楚渊与他对视片刻,却先自己笑了出来。还当真像是某人的师父,说话都是一个调调。南摩邪心想,皇上看着心情像是还不错。而事实上,楚渊也的确极为轻松。人在白象国,又有了天辰砂的线索,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与其一直待在宫里怨天尤人,倒不如先将麻烦一件一件解决掉,然后再一并算总账,也不晚。众人此行的身份是大楚商帮,带队之人名叫唐苏安,名字听着诗情画意,却生了一张络腮胡子脸,先是段白月的心腹,后头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楚渊的心腹,明里身份是王城绸缎行老板,经常会往来白象国做生意,因此对一切门路都摸得极清。楚渊叫:“糖蒜。”唐苏安赶忙道:“少爷。”楚渊道:“白象国的码头,日日都这么多人?”“分淡季旺季,这是入冬前的最后一个走货期,人自然会多一些。”唐苏安道,“不过就算人再多,进出往来也要严格登记,这一点可不马虎,就算是塞了银子,少爷怕也要等一阵子。”楚渊道:“无妨。”正好能四处看看,这可比折子要鲜活许多。南摩邪踮着脚四下看看,然后就偷偷往出溜。八名侍卫齐齐挡在他面前。楚渊扬扬嘴角:“前辈想先替我去找人?”“没有没有。”南摩邪咳嗽两声,道:“风大,去买顶帽子戴。”楚渊道:“来人!”片刻之后,十几顶帽子被送到南摩邪面前,各色花式都有,惹来旁边一群大婶艳羡,我们也想要。南摩邪嘿嘿干笑,心里替徒弟点蜡。不是为师不帮你,是你这媳妇着实太凶。还是自求多福罢。待到众人终于进城,已然到了黄昏时分。在馆子里叫了饭菜,楚渊拿着筷子吃了还没两口,就见楼梯口上来一个人。四目相接,金姝有些讶异。“这位姑娘。”南摩邪先一步道,“你认识我家少爷?”金姝回神,笑了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诸位。”唐苏安拉开椅子,道:“姑娘请坐reads;这是病,得治!。”金姝将怀里抱着的女儿递给丫鬟,示意她去另一边等着。楚渊问:“是你的孩子?”金姝点头:“刚满五个月。”楚渊笑道:“早知如此,我便该带些礼物来。”“刚出生就能见着少爷,已经是贤儿的福分。”金姝微微低头。比起刚进宫那阵,性子已然沉稳内敛不少,有了几分为□□母的贤惠端庄。楚渊道:“在这里可还过得习惯?”“嗯。”金姝道,“夫家的人待我都很好,连哥哥来过一回,都说我命好。”楚渊打趣:“你哥哥可没这么跟我说,还在哭穷要银子。”金姝闻言也笑,气氛轻松不少,又道:“少爷怎么会来这白象城?”按理来说大楚天子南下,这白象国主该是求之不得才是,何必微服前来。楚渊道:“此行不想大张旗鼓,只是为了找人。”金姝看了眼南摩邪,道:“找段……吗?”楚渊点头:“你见过?”金姝道:“嗯,不过是数月前的事了,在城里一家书画铺子里,偶尔看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应当不会认错。”楚渊问:“现在可还在?”金姝摇头:“应当早就走了。”楚渊闻言皱眉。金姝道:“少爷若是想找,我夫家恰好负责码头来往商户的登记,只要知道登记的是何人姓名,查查便能知去了何处。”话虽如此,但傻子也不知道段白月不会用真名。就在南摩邪心思复杂,不知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为徒弟多提一口气时,楚渊却已经起身,随金姝一道去了先前段白月下榻的客栈。“大楚的商户?”小二见着金姝,自然不该怠慢,赶忙抱出前几个月的所有簿子,一本一本仔细翻阅,总算找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名——司空睿。“对对,就是这三位客人。”小二道,“我有印象,其中一位戴着面具,想忘了也难。”亏得此行为了不让人起疑,司空睿一直便用的是真名——横竖已经多年未见,外界从来就不知望夕礁与西南府还有关系,就当是正经带着友人出来探商路,被查也不怕。有了这个名字,再加上金姝从中相助,只用了两天时间便查到了几人离开时所乘坐的商船。“多谢。”楚渊道。“少爷客气了。”金姝道,“就当是替我那哥哥还些人情,也替我还份姻缘。”毕竟若非当年前往王城,怕是也不可能觅得良人。楚渊笑笑,转身上了商船。“这连日奔波,还没好好歇上几天,昨日风寒才刚好一些。”四喜公公心疼楚渊,低声道,“南师父当初也不劝着些西南王,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弄得现在一个往天涯跑,一个往海角追。”南摩邪蹲在甲板上,也是感慨万千。情圣的牌匾一个怕是不够,要做两个——将来西南府挂一个,还要给王城送一个。也不知将来两人见面之时,一个搓衣板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