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40章 40(第1/3页)

    这是我第一次在重渊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爱玩爱看就来从前我所知道的重渊,脸上永远是冰冷漠然的,像是戴了面具一样,永远是那手持长剑衣袂翩飞立在山巅的雕像,可以遥遥膜拜却没有任何想要接近的。后来我机缘巧合和他走到了一起,才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了其他的表情,只是那些表情仍然像是被什么压抑着一样,喜怒哀乐都要披上一层严肃的外衣。直到这一刻,好像他才抛却了所有面具,显露出最真实的一面。那是刻骨的恨和悲哀。“多可笑……妖魔的尸体,没有资格进入太虚观的大门?宋御风到底知不知道,他口中的妖魔,正是一生都在为太虚观浴血奋战的弟子。他……太虚观弟子,生而战,死而守,到最后,却连把尸体抬入太虚观,都成了师门之耻!”“可是,也许并不是裴绍呢?”我虚弱地说着,“也许真的只是普通妖魔而已,只是凑巧和你师父的爱人长着同一张面孔?宋掌门他身居高位,对这些事情敏感也是……”重渊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是他,没错的。”“那日……我从妖魔尸体的灰烬中,找到了一块玉佩。我瞒着宋掌门,偷偷带了回去,给师父看了之后,她说……那块玉佩,正是当年她和裴绍定情之时的信物。多年来,从未离过裴绍身侧。他应该是在最后时刻……无法控制自己的邪影,中了自己的心魔,才化作妖魔的。”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我想要说些什么,可这时候好像不管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所有安慰的话语,听起来都像是诡辩和伤害。“我……从小无父无母,幼儿时期便进入了太虚观。我随师习道,修身养性。舞勺之时便仗剑入疆场。十多年来斩妖除魔无数。我为太虚观而战,为大荒而战……然而便如同你所说那样,我只是个太虚观的牌坊,什么三代以下第一人,什么……除了这些,我什么都不是。”他颤抖着抬起手来,轻轻覆在眼睛上,遮挡住茫然的目光。他轻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哪怕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可是为什么……我无法忍受自己二十多年所坚持的一切都变成虚妄。然后那一夜,我偷偷潜入了地落窟。”“地落窟?”我低呼了一声,“那不是师门禁地……”“是的,太虚观藏书之所,最危险最神秘的典籍均被历代掌门藏入此处。派兵宗弟子看守地落窟,无掌门谕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别的弟子或许不知道,我却在很久之前听师父提到过。宋御风从来信任我,我趁门派演武取得冠军之际,趁机提出想要进入地落窟观摩门派秘术典籍,他同意了。”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找到地落窟的那一天晚上……那时候我从天演院跑出去找红烧肉,也是跟着他一路找到了禁地。那时候关朔原说过,若无掌门谕令,任何弟子都找不到地落窟在哪里。原来……重渊竟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到过那里。我回忆的时候,重渊突然问道:“锦川,我隐约记得,你也曾经去过地落窟是吗?”我点了点头,嗫嚅着:“我……那时候你突然从天演院跑出去,我怕你出事就跟着你走……”“那你知道,地落窟里,除了功法秘籍,还有什么吗?”“关师兄好像说过,”我努力回忆着,“还有什么大荒异闻录啊,对了,丢了的那招魂笺也是在地落窟里的。“重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关朔原?那小子也是个死硬的主。虽不像宋御风那样伪君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