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第3/3页)
逆鳞不除,自淳祐元年始,我便是他心中藏纳的一根肉刺,必得悉知我内心底细才敢委以重任。”“听老师说来,昨日邢康平七凤楼出事,约莫也与鲁王党羽脱不开干系?”邢康平发于翰林院,后入詹事府,得太子保荐,一路高升。若是因为狎妓命案,扳倒了邢康平,无疑长了自己威风又灭了□□的气焰。“正是如此,且他日子挑得极好。”秦延长声喟叹,“昨日出事,验尸立案必得花一定时间。今日休沐,陛下休息游猎,不批奏折。刑部大牢近些年来哪里是个人待的地方?邢康平一介书生,落到胡来彦手上被折磨一天半天,便是没罪也得乖乖签字画押。”花鸟街。“吁——!”一身官服的连旷达勒紧缰绳,强行停了快马。扶着马鞍下来时顿觉两股间嫩肉摩擦撕裂,又兼汗液沁渍,好个疼痛醒神的滋味。他不及休息,也顾不上寻个树干或是木桩栓马。急急朝堤岸旁坐在太师椅上欢愉垂钓的白发老者走去,急道:“先生,求您救救康平兄!”“嘘,轻声些,惊跑鱼儿了。”老者睨了他一眼,瞧他满头大汗,张着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蠢样子,摇摇头,“我已告老辞官多年,早不过问朝事,并不知晓你说的康平是哪一位。”连旷达这才将来龙去脉捡简要的与他说了。老者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一圈,淡淡道:“救不了,预备些棺材钱罢。”连旷达急得满面通红,愤慨道:“先生说的什么话!那可是一条人命!”“那妓/女便不是人命了?你在官场混迹了这些年头,就学到了这种轻贱百姓性命的本事?”连旷达愣了会儿,面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半晌才闷声道:“康平兄与嫂子鹣鲽情深,平日里又极为节俭,我不信他会有如此行径。”鱼竿猛地一颤,稍微一晃神的功夫,收杆一看,水草都无。老者只觉扫兴,命仆从收了杂物,颤巍巍起身,也不让人搀扶,见连旷达还跟块木头杵在旁,更是恼怒,跺脚喝道:“你还跟着我作甚?我是康乐年间翰林院的掌事,侍奉的是先帝!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都不晓得?主子都不同耳,我还能如何相帮,蠢材!”连旷达僵在原地,望着老者一步一晃的佝偻背影愈走愈远,渐渐在惨淡金辉中化作一粒黑点。昔日老者相邀入翰林院为官的意气风发,昨日牢狱中好友受刑不过血尿混流的惨状,今日当头棒喝的怅惘,俱在脑中相互撞击,连同城内的暮鼓声一记记砸在胸口处,沉闷得他再迈不动步子。杨柳枝头上的鸟儿扑腾一声朝天边远飞,水流缓缓,淌过泛旧的河灯。鸟向平芜远近,人随流水东西。作者有话要说:①“今人呼乾李为嘉庆子。”——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果一·李》殿试并不是每次皇帝都会亲自来考查,比如中国最后一个探花商衍鎏就曾在自己的著作中表示清光绪三十年自己参加殿试的时候并未见到光绪皇帝。另外两个女主都还没有出场,柔珂这章露了个名字和糖人算不算出场……柔珂:你竟然让溶月舔你媳妇儿?棠辞:那叫吃……而且那是糖人……柔珂:你竟然让溶月吃你媳妇儿?棠辞:那就是个糖人啊,媳妇儿,糖人不用来吃用来看么?柔珂:那你明儿去找那酒糟鼻子小哥,让他吹一个你的糖人,给我吃棠辞:……柔珂:听见了么?棠辞:……哎哎,听见了听见了……不要拦我,我就喜欢在主角眼下点粒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