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第3/3页)
了片刻,遂又向前迈开。又一声极为矫揉做作的“哎哟——”,棠辞微阖眼眸,在心里无声地将自己与柔珂统统狠狠骂了一遍。柔珂席地而坐,两只手紧紧抱着右脚踝,上下来回抚触按揉,光洁白净的额头上布了一层薄汗,原本嫣红的嘴唇也被咬得失了血色,单看模样倒比那声呼疼来得真切。看着眼前蹲下来背对自己的瘦弱脊背,柔珂鼻间又是一阵酸涩。若说进宫前与珍宝斋老板有几分交情的王安向自己有意讨好的一句说嘴令自己心里有三分猜疑,进宫后目睹棠辞对安宁的关怀与呵护使心中猜疑又增添了三四分,方才自己扭伤脚踝刻意拔高声音的一声叫唤唤来惊慌逃窜的棠辞心软转身,那猜疑却实打实的化为心安的笃定。也不知方才棠辞走出宫殿门口怎么捡的路,长长的甬道内竟连当值洒扫的宫婢内侍都无。棠辞正背着柔珂往回走,跟个以死抗争誓死不从叛军的忠臣似的咬紧牙关,任柔珂在自己耳边强聒不舍。“琉球岛当年进贡的珍珠着将作监精制成链,你一串,我一串,安宁一串。”柔珂眉眼里溢满了笑,“安宁的早些年便不在了,兴许是被那些个奴才抢了去。你的去年仲夏坏了,我的今年季夏坏了,它俩倒是比你我心有灵犀得多。”棠辞紧抿着唇不发一言,算是知道事情是如何败露的了。“永嘉……我早该猜出是你的,我真蠢,是么?”柔珂自嘲地笑了笑。棠辞脚步微滞,背负着柔珂走上这么一段路,她也着实累了,轻喘了几口气,绷着嘴角倔强道:“臣姓棠名辞。”“好,棠辞。”柔珂紧紧环着棠辞的脖子,依偎在她耳边,呵出的热气弄得棠辞轻轻一颤。远远望见前方长街上立着两个守门的内侍,棠辞走到墙边,将柔珂放了下来,一刻也不想多留似的头也不回的离去。柔珂忙拽着她的长袖,张张嘴,竟一时无话可说。棠辞侧过脸来,眼中寒冷若冰,她毫不犹豫地推开柔珂的手:“臣乃云州人士,科举及第前不过区区布衣平民,并非郡主口中的什么‘永嘉’,郡主金枝玉叶之体,你我之间云泥之别,若择一个词,‘泛泛之交’方乃上上之选。”柔珂手扶宫墙,一步一挪地竭力忍痛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棠辞渐渐化作一个黑点随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不由想起十二年前最后一次见永嘉是在上元节,也是在长街夹道内,自己将那时尚还小小软软的永嘉揽进自己怀里,用披风掩盖住她为她遮挡冬日呼啸而过的冷风,烟花“扑通”一声从地上迸起火花窜到漆黑夜幕中,流光溢彩绚烂无比。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响中依稀听见她对自己说“阿涴,你若做了我嫂子,还会到宫里来陪我看烟花么?”,自己当时出自逗弄之意的答复被蓦地一声轰天巨响与紧随而来的喝彩拍手尖叫声全数淹没,来不及知晓她听见了几分又明白了几分。十二年了,一转眼竟十二年了。昔日七岁的稚□□孩摇身一变便成了文采斐然冠绝京华,未及弱冠便步入翰林惹人欣羡的少年儿郎。她找到了她的永嘉,却又再也,找不回她的永嘉。作者有话要说: 回答几个读者的问题,文里有说明皇帝近几年总做恶梦,梦见的自然和当年他弑兄夺位的事有关,被噩梦多番折磨之下难免会有悔意和愧疚滋生(这点很重要),也从两个内侍的谈话中得知皇帝派人给安宁颂读贺表并不是第一次,所以棠辞过去看望安宁并不奇怪,再者遣走了两个内侍之后宫殿里并没有其他人在,棠辞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不会使他人产生疑虑。另外,对于棠辞的复仇,她和陆禾生长的环境不一样,几乎相当于从天堂坠落到地狱,尤其是这次见了安宁之后心境起伏大我觉得是很正常的事,因为我从一开始并不想为棠辞和陆禾像梅长苏一样大开金手指,全天下智商最高……所以给她点机会和时间让她慢慢成长吧,毕竟我的设想是让她最后称帝的,有了女帝下一部衍生作品才好展开啊……当然,在此还是很感谢你们对文章觉得不合适的地方提出见解,因为我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自己看都会觉得蛮顺眼的……以后如果觉得哪里奇怪也希望你们能提出来哦~毕竟你们憋在心里面久而久之就可能看不懂剧情发展了呢?o(≧▽≦)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