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司礼の恐惧(第2/2页)
音,只是说这话时,一贯平板的声音罕见的有了颤音。在模仿礼堂样式的房间,面对自己奄奄一息的妻子,言峰绮礼只说出着这些。被绝症侵袭的女人笑了笑,用那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细瘦、只剩皮包骨的身躯这样说“──不对。你是爱着我的。”染血的女人,以坚强的意识抬头望着男人,笑着。“哎。你在哭耶。”言峰绮礼在哭?那可没有。但司礼却能切切实实的从他的表情中看出,这个男人在悲伤。是在为自己妻子的死亡而悲伤吗?理应是这样吧。司礼这样想着,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理应是这样……吧。猛然间,司礼脑海中蹦出这样一句话,【怎么这样。反正都要死的话,我想用自己的手来杀掉】这是父亲的想法吗?如此扭曲,如此空虚的想法,这就是他的父亲吗?【他悲伤的并非女人之死,而是一点也无法享受女人的死亡,只是这个缺憾而已。】司礼拼命的想否定这个想法,但心中的感受却是真实的。他好像变成了两个人一个说,自己的父亲是不会如此扭曲的,死的可是他的妻子啊。一个说,别傻了,事实就摆在你面前不是吗?明明都已经看到了,为什么不接受呢?理智和情感在脑海内交锋,司礼不得不咬住自己的手才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谁?”不过,这显然瞒不过言峰绮礼。被发现了,司礼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推开了门。言峰绮礼见到来人是自己的儿子,又泪眼婆娑的,难得的手忙脚乱起来。“那个……司礼,你母亲她只是……只是……”“我知道。”司礼打断了言峰绮礼的话,他的声线本就继承了母亲,在刻意放柔之下,简直让言峰绮礼产生了那是他妻子在说话的错觉。“母亲死了,我知道的。她本就有绝症在身,活不了多久了。自杀,也许是早日解脱的好方法吧。可惜,自杀者无法上天堂。”司礼看着床上已无生息的女子,语调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眼泪却又流了下来。“所以,父亲大人,我是因为您而哭泣啊!”司礼快步走言峰绮礼,一把抓起他的领子,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您在快乐着啊!因为我母亲的死去快乐着啊!因为自己感受到了情绪愉悦着啊!”司礼几乎是喊着说出来这段话的,原本温和的声线都变得异常尖锐。“我在恐惧着您啊,想必,您以后,一定会为那不知所谓的‘愉悦’而拼尽一切的吧,言峰绮礼。”似乎是将内心的压抑释放了出去,司礼慢慢放开了言峰绮礼,扬起了嘴角,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露出了笑容,只是再无笑意。一步一步,司礼就这样笑着,退出了房间,留下神情木讷的言峰绮礼。走到自己的房间,司礼开始整理行李,不出他的预料,自己和卡莲会很快被送走吧,言峰绮礼的状态,不适合照顾孩子。轻轻从小床中抱出卡莲,司礼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对她露出一个暖暖的浅笑“卡莲,之后的日子,就是我们两个人了。哥哥会保护你的。”彼时,他还不知道,为了这个誓言,他需要付出多少,但司礼从来不会回头,从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