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160章(第1/2页)

    良久,夜无俦转身,背手,道:“本王让你多享了这些年的人间富贵,便不再许你什么未了遗愿了。封恬,送江世子上路。”毕竟多年默契,亲手了断,他还是,做不到。

    风沙漫天之中,尘封的记忆似乎被开启:

    “你便是流落青川作人质的西凉皇子?”

    “你便是留守青川的平南王二公子?”

    “你,甘愿游离京都权利核心?”

    “你,甘为他人做嫁衣?”

    继而,两个粉雕玉琢的稚子相视一笑。风过墙垣,吹散他唇边撩人的音符,吹乱羌笛上的缠绵流苏;吹落几缕伽蓝,吹皱他荷风微摆的碧色衣角。

    ……

    在封恬离江浸月尚有咫尺之遥时,这位即将上路的江世子开口了:“成王败寇,无俦兄毋须伤情。易地而处,我定然比无俦兄决绝。只求,善待卿君。”

    夜无俦始终没有回头,紧握着拳头,伴着利刃穿过血肉的声音——他所熟悉的,厮杀的声音。

    这激荡人心的一段立即在西凉大陆引起一片哗然,老百姓对于皇权一再积弱之势下的罕见逆袭表现得极度亢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思想已然根深蒂固。君权神授。诸侯军阀即便再省时度势,人心所向,也少不得被冠以“窃取篡夺”的微词。高踞神坛的帝王,暴虐也好羸弱也罢,不到不得已,百姓轻易不会背叛。

    ——————————

    这间见证卿君同夜无俦缠绵的屋子冷冷清清,而卿君的身子也日复一日,越发倦怠了。

    一开始,她尚有闲情向宫人们打探外界,以此打发深宫寂寥。

    听说,他已然着叶扁舟撰写征讨荣国公的檄文;

    听说,身为荣国公幺女的卿君前路堪虞!

    ……

    即便只是听说,也伤她不浅。也罢,求仁得仁而已。

    后来,身子愈发不支,沉重而倦怠,便叫子佩于半亩芍药花田前置了张藤椅,摆布舒适了,置身其上,顿觉有种淡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谢之惬意。

    再后来,日头渐毒,再也难耐室外酷暑,她才悻悻而归,宅在房内。

    子佩轻巧端来果盘,美丽的各色瓜果,被拼成寂寞的姿态。

    卿君苦笑,捻起一片浅尝,甜到哀伤。忽然很想念子衿煮的青梅酒,偏头问起子佩,子衿何在?

    话说起来,倒是有段时日没有见着子衿了。心下一阵警觉。却见子佩一副支支吾吾模样,便疑惑更甚了。

    厉声逼问了几句,子佩便噗通应声跪地,苦苦告饶:“奴婢不知,求主子莫要再追问了!”

    “放肆!我早便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旁人如何我看不见听不着,可你和子衿是我自荣国府带来的,莫非你们一个离奇消失,另一个要违命不从吗?”卿君强力支承起身子,敛足了气力向跪在地上的子佩道。

    子佩经不住这一番微言大义,战战兢兢,向卿君呜咽着道出了原委:“子衿姐姐……被七爷……以通敌细作之罪……处……处死了……”

    卿君的脑袋被这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炸开了,她积攒起全身气力,腾的站起身来,预备细细相问详情,却忽觉天昏地暗,眼前一黑,便不觉人事了。

    ——————————————————

    卿君做了个冗长繁杂的梦。

    梦里尽是子衿的音容笑貌。这音、容、笑、貌便合该跟逝者相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