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借画讽喻(第1/2页)
顾卫卿身体不适,只有他自己知道,好在他并不缺少外伤内伤药,夜深人静之时,忍痛忍耻敷了,初夏的天,他愣是卷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到天明时大汗淋漓,也不知是热得还是疼得。越是这样越是不甘心。就算他拒了贺琮的提亲,那也是无心之失,错也认了,罪也赔了,鞭刑也受了,甚至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给个痛快”的话都说出来了,他还不依不饶?凭什么他就可以仗势欺人,为所欲为?就因为他是王爷?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势必要从他那里一点一滴的如数讨还回来。人其实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就算受了再大的伤害,也会慢慢平复,甚至完好得和从未受到过伤害一般。顾卫卿调养了三天,再起身时除了些微不适,已经没什么大碍。他尽量将此事淡化,虽不能完全遗忘,甚至入夜便总会回想当时惨绝人寰的一幕,可到底睁开眼,面对着熟悉的房间,他不至于痛到发抖,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完全可以不再念及此事。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去年雨水过多,他叫人在茶园修了渠,就为了把水引到河里,哪成想入了冬就没下过一场大雪,眼瞅着今年都过去五个月了,也只是稀零八零的下了几回毛毛雨。顾卫卿纠结了本地几个茶园老板,想着向知府请命,请求引河入田。可他既无功名,又无财势,知府岂会买他的帐?请愿书递上去了,却一直没有动静。顾卫卿只能自己花银钱,请知府里认识的人帮着打听消息。耐何他们都官职轻微,说不上话,或者就算能说得上话,知府也未必肯听。顾卫卿却只能求他们帮忙,宴请了不知多少回,银子也不知塞了多少,他们总是喝酒时话说得好听,收银子时把胸脯拍得山响,就是不办事。顾卫卿气恨却无耐。他还好些,因着去年引流入水的水渠的便利,他又肯下老本,打了几口深井,自家那一百亩茶园是没问题,但颜家的茶园明显枝叶枯萎,再不浇水,怕是今年收成不好是其次,明年要补一大批秧苗了。顾卫卿一直在和茶园老板们奔波忙碌,终于知府手下一个知州的远房亲戚给他回了话:“大人知道今年大旱,可他也没办法啊?河道里那点儿水,浇地都不够,怎么可能还去浇茶园?”茶园也上税,可与土地出产的粮食又不同,一个是农,一个是商,前者干系着知府老爷的政绩,后者则要稍差些,归根结底,商要放在最末端。顾卫卿无耐之余又极力争取:“能否请知府大人倡议打井?”不能让他们自己这干着急,总得给点援助吧?由下而上,那是事倍功半,可政令由上而下,绝对是事半功倍。那人接连摇头,道:“大人也是爱莫能助啊。”总之一句话,你们自己想办法。何老板也是世代经营茶庄的了,他年纪、辈份要和顾竹荪相差无几,顾卫卿尊称他一声“何伯”,摇头叹息:“如今知府大人越发的不做为了,茶庄生意难做啊。”众人都看他:“难不成我们就等死了?”何老板道:“老天爷不赏饭,能怎么办?各求生路吧。”顾卫卿不甘心的道:“年景就是如此,一年好,一年坏,可我们总不能受困于天,坐以待毙?”何老板道:“没听知府大人的意思么?他就是希望我们自己出钱出力,度过难关。”说得容易,那是一大笔钱,况且看这意思,知府大人可没有一点减赋税的意思,这不是逼着茶农去死吗?有人便道:“唉,百姓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