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第2/3页)
辉照进了他贫瘠单薄的现实。花满楼温和地笑着,擦干苏幕遮额上的汗,触手的温度让他松了口气,“已经不发热了,接下来的日子只要好好将养着即可。”苏幕遮眨眨眼,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迟钝的很,抬抬指尖都要耗掉他全身的力气,但是很暖,冷意不知何时已经退去,从内到外透着暖洋洋的倦意。“我没事。”他开口说道,喉咙异常的疼痛,每个字都哑得不成样子。花满楼伸手把人摁在床上,大病未愈的男人虚软无力,他没花太多力气就化解了苏幕遮轻到几乎没有的挣扎,“全身上下都是暗伤,三天三夜意识不清,不好好养着都活不过四十,你这叫做没事?”身体能差到这种地步,实乃他生平仅见。苏幕遮看着花满楼,轻声问道:“我死不死,与你何关?”他说得波澜不惊,满是无所谓的样子,手却在床单上勾起小小的褶皱。“我救不救,又与你何关?”花满楼用布巾擦干苏幕遮额际的汗水,开始梳理他乱糟糟的长发。又是那股微不可查的檀香气,清清淡淡让人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苏幕遮眯起眼,语气笃定:“玉罗刹来找过你。”如果不是玉罗刹做过些什么,谁又会愿意救他。花满楼并不意外他猜到这件事,“没错,他很是担忧你。”苏幕遮嗤笑:“他那不是担忧我,是怕我死了给他添麻烦。”他顿了顿,接着道,“他还给了你什么东西对吧。”“嗯。”花满楼自袖中取出玉牌,放在苏幕遮手中,“他将此物交予我,不过我想还是由你自己做主为好。”莹润的玉牌,在手中一转,苏幕遮又把它塞回花满楼手里,“本就是我输给他的,自然由他处置。”花满楼笑道:“那我把这个还给你,便是我的处置了。”苏幕遮道:“你救我两趟,不过一件事罢了。”他这么说着,紧攥着床单的手慢慢松开。还是这样等价交换的状态他比较适应,世间哪里会有无条件施以援手的人,有些事情一日不还,他心里就一日不安。他得到过的每一丝温存,都可以清晰地回忆起是用了什么样的代价才换到的。“就是一条狗倒在我面前,我也是会救的。”花满楼替他拉好被子,把玉牌放在他枕边,“不过举手之劳,若是受了这份礼,我反而要于心不安了。”“但是…….”苏幕遮的分辩没说下去,花满楼覆着他的眼睛,语调像是在哄个任性的孩子,“你身体还未好,好生休息,其余的事情我们押后再谈。”睫毛被掌心压着的感觉很奇妙,苏幕遮闭着眼睛眨动几下,热意透过眼皮扩散,陌生的触感让他手足无措,嘴上胡乱应着,想着让花满楼快些把手拿开。很烫,人身上的温度原来是能热到这种地步的吗……他思忖着,碰触过他的只有石观音一人,强烈的依恋克服了身体本能的攻击,可是那种触碰并不舒适,女人的身体滑腻冰冷,抱着像在碰一条嘶嘶吐信的美人蛇,每每教他浑身发冷,鸡皮疙瘩一身久久退不掉,但每一次他老老实实按石观音说的做之后,她会夸奖自己,说他是个好孩子,说他做得很好,说她…..爱他。为了那么一句话能做到那种地步,如今想想竟是有些可怕。苏幕遮迟滞地想着,病痛折磨的大脑丝毫没有考虑到为何习惯了攻击的身体,可以如此自然的接受花满楼的触碰却不起半点反抗的意识。“我待会来叫你吃药。”花满楼把窗户掩好,关上房门,浓厚的药味从门缝里溜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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