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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对坐言志(第3/4页)

    ,床下有一双蔟新的蓝色绣鞋,小小巧巧。

    往里走,书室亦无人!

    再走,香味渐浓,帷幔上映着个宛约的影子。影子以手撑头,侧身躺在床上,曲线玲珑曼妙。最是那腿和腰,长长的倦着,美美的伏着,妖娆到极致!

    嗵,嗵!

    心跳声,莫名的,他的心跳加疾,突然想起一句词:夜色有些缭人!

    轻轻唤了一声:“碎湖……”

    “嗯……”

    有人在帷幔里低吟,声音懵懵的,像是没睡醒。刘浓想再唤一声,可嗓子是哑的,唤不出来;心中则是狂乱无比,有个小人跳来跳去。

    强压住心跳,迈前一步,正欲挑幔,手中的剑触倒了香炉。

    “碰!碰,碰!”

    香炉重重坠地,撞上了矮案,一路乱滚,顿时打破了静静的腻。

    “谁?”

    帷幔中的人彻底醒了,随后,一只素白如玉的手疾疾挑开帷幔,粉色的中衣顺着手腕一路下滑至胳膊,露出嫩嫩的雪藕。

    “是,我!”刘浓吞了一口口水,声音沙沙的。

    “呀!”

    一声惊呼,紧接着,一阵银环相触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啪!”

    簪子掉地上了,一头青丝乱洒,帷幔中的人更急,乱乱的嚷着:“小郎君,等等,我……”

    越慌越乱,越乱越不顺。

    半晌,她突然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心道:我干嘛要穿,我干嘛要怕?主母说了,咱们刘氏人丁单薄,要,要让小郎君,早点懂人事,懂……

    其实人事,她亦不懂,特地跑去问娘亲余氏。余氏笑眯眯的给她烧了热水,在浴桶里晒满了花瓣,然后说了一些羞死人的事。

    “咕噜噜!”

    外面有声音,她侧耳倾听,问道:“小郎君,你,你在干嘛?”

    刘浓正在大口的喝茶,凉茶顺着喉咙灌进去,把胸中的火热压尽,喘出一口气,笑道:“没事,我,镇镇神!”

    说着,他走向书室,将剑架好,自书架中取了钟繇的《宣示表》来至案前。

    跪坐!

    案上铺着左伯纸,梅花墨中盛着五分汁,狼毫搁在双龙衔尾笔架中。碎湖真的很细心,案下的苇席是刚换的,落膝位置绣着两束白蔷薇,软软的,跪着不累;笔尖亦是才浸泡过的,既不干涩,亦不失软;就连案左的香炉,燃的亦是他最喜的芥香,而不是一品香。

    沉神,静气!

    提笔在梅花墨的边角略略匀墨,纵腕徐书。

    其所求者,不可不许;许之而反,不必可与;求之而不许,势必自绝;许而不与,其曲在己……

    将将临了几句,刘浓掠眼一观,不论是气亦或是神皆有不足。非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此时难以静心,心不静则气乱,气不顺则笔滞。

    有香从身侧漫来。

    稍一回头,碎湖披着长发,跪坐在他的身侧,低首敛眉,想看又不敢看他,两只手互扣着,手指勾来勾去。

    此时,她的心里乱极,一会怕小郎君不喜,一会又想着主母的殷殷言语,只觉得今夜好生难熬啊。

    刘浓笑道:“若是困了,就早点去歇着!”

    “小郎君……”碎湖身子猛地一颤,眼底酸酸的,眼泪就快掉下来,暗道:小郎君不喜欢我,赶我走呢,我走不走?

    这时,一滴墨溅下,在洁白的纸上晕开,恰似一朵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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