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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譬如朝露(第2/4页)

    车三步之外,淡定笑道:“嗯,心静自然凉!来福,徐徐吐气和练剑一样。等咱们回去,我便让碎湖制作些白纱袍,你们夏日披着便不会过热了。”

    牛车内。

    女婢侍墨缓缓挥着绛紫小团扇,替自家小娘子逐暑,几番欲言又止后,终是低声问道:“小娘子,真要让他步行十里吗?”

    “当然!”

    侍墨犹豫道:“可是,可是小娘子,不怕把他晒坏么?”

    “嗯……”

    听得此言,顾荟蔚微微一愣,叠在腰间的手指虚扣,稍稍作想:日头毒着,呆头鹅像玉一般白净,若是晒坏了亦不美呀!便轻声道:“侍墨,簦!”

    “好的!”

    侍墨面色一喜,至厢角拿出两把桐油簦(伞),命车夫停住车,随后下车将簦递给刘浓,笑道:“刘郎君,拿着挡挡日光吧,若是渴了,婢子给你拿水。”

    “谢谢!”

    刘浓赶紧伸手接过,再不接来福就要去摘荷叶顶着了,那像啥!待侍墨取得水来,两个人捧着水囊便是猛地一阵灌,什么风仪亦顾不得了!

    “咕噜噜……”

    “咕噜噜……”

    “噗嗤……”

    突地,帘内传来一声压抑的轻笑,刘浓心中涩然却故作未知,饱饮后将水囊递回,正欲说话,只见前帘再挑,随后紫丝履探出来,两朵紫心兰轻颤。

    “小娘子,等等!”侍墨见小娘子皱着眉看了看,没看见小木凳,好像欲跳下来,赶紧上前将肩一矮。

    顾荟蔚在她肩上借力一按,紫裙轻皱款款飘下,右手则捏着一把桐油簦,漫不经心掠得刘浓一眼,顺手便想将簦撑开,不知是否因簦骨卡住,竟几番也撑不开。侍墨赶紧帮忙,两人合力仍是不开。

    咦!

    刘浓暗自好笑,不动声色的上前,接过桐油簦,稍一用力,“啪”的一下打开,笑道:“锁得死了,待日后润些桐油吧!”

    “嗯……”

    顾荟蔚微微点头,接簦时撇见他眼底藏着笑,正欲作恼;却见因天热他出了些汗,颗颗晶莹汗珠滚在微红的脸颊两侧,真若红玉一般,美不可言。心中顿生莫名羞意,脸上越来越烫,悄然撇向荷潭,浅声道:“走吧,车里闷,我,我想走一走!”

    车里闷?走一走?

    侍墨捏着小团扇,眼睛乱眨,真想说一句:小娘子,咱们车里不闷!

    烈日悬着,此地有荷潭夹道于两侧,恰逢一阵池风袭来,热气竟消得不少。二人并排而行,间隔三步。两把桐油簦,一束绛紫,一阙月白。

    步行慢慢,一时皆无言。

    林间有蝉鸣,理应吵杂。可顾荟蔚心中却极静,悄悄瞥一眼三步外的人,见他嘴角仿若永远带着那淡淡的笑意,亦不知在想甚!若说这笑,她是不喜的,有时作真有时作假,教人很难辩出真伪。一如他的玄谈,时尔深邃让人捉摸不得,倏尔执迷教人感概不得。明明君子如玉,却一眼不可洞尽。

    怎生一个人哪!

    在尽与不尽之间,这便是浑然么?

    魂似这蝉,杂中应有静矣!

    那我呢?莫若夏风惊不得蝉,仿若朝露闻不得鸣。亦或许,两般皆不是……

    唉!

    绛紫小女郎忍不住的幽然一叹,待见身侧人转首目光似询,却见荷潭已至尽头,热风将来。捏着簦柄的手指微一作白,遂漫声道:“刘郎君,送至此处便可,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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