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桥女游思(第3/4页)
笑道:“小妹且在家中安待,我定将其揪来也!”
“阿兄……”
“哈哈!”
少年郎君听得小妹羞恼嗔唤,反而心胸尽开哈哈大笑,宽袖挥得轻快,木屐踏得脆响;片刻不停的穿出层层月洞,绕过青潭朱廊,转出假山危亭,跨上牛车,沿着笔直的暗纹青石路行向庄门。
这庄园极大,虽略有不及陆氏华亭别庄,但亦只在伯仲之间。自其庞大的规模与奢华装饰可以辩出,昔年定是中上士族,哪怕如今日渐凋落,亦非庶族寒门可比拟。
而这少年郎君正是桥氏家主,桥然。
牛车出庄门沿着小路爬向夹柳官道,因是上坡路,车夫将牛抽得疾。将将拉出车厢,突然,自其斜面疾疾插来一队牛车,眼见即将撞上,两边车夫皆是大惊,拼命制牛。
“吁!!!”
“哞……”
“格格格!”
车夫大吼,青牛、鲁西牛痛啼,车轱辘一阵脆响,四下乱作一通。幸而两边车夫俱是老手,腕力亦极是强劲,险险将两车止住。
仅差半个牛头!
两车帘挑,匆匆一瞥!
坐于斜面车中的少年郎君嘴角一翘,冷声道:“我当是何人,原是桥郎君!”
后车随上,帘开,有人在车中拱手笑道:“李彦见过桥郎君,不知桥郎君在此多有失礼。”稍顿,斜掠一眼桥然的后车,奇道:“桥郎君,此番莫非意欲踏游?”
少年郎君不屑道:“独自踏游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尔!”
“哈哈!”
二人齐笑。
“尔等!!”
桥然胸中怒不可遏,这两人便是拒绝其邀请的李氏李彦、孟氏孟离,正欲反唇相讥,突地想起小妹游思所言,徐徐按捺心中怒意,略一拱手,淡然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两位且自鸣尔!我与好友华亭刘瞻箦相约,不便久滞,就此别过!”
言罢,扬长而去。
独留两个怒发冲冠者面面相窥。
半晌,孟离怒道:“桥玉鞠竟敢辱你我为蠕虫、死物尔,岂能与他干休!”
李彦并未接言,反倒皱眉思索,随后奇道:“华亭刘瞻箦,听闻其日前宛拒孙氏邀约,难不成真是因与桥然有约在先?”
“非也!”
孟离翻着白眼嘲弄道:“那刘瞻箦我亦有所耳闻,我表兄言此人气性傲慢致极,其与陆祖言交好,便是张仲人亦仿若入不得他眼,岂会与这桥然有交情。”
“然也!”
李彦点头笑道:“若是踏游,桥玉鞠定然前往姑苏渡。正好与咱们同路,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
姑苏渡。
画亭垂柳,古道口。
此地既是舟渡,亦是车马道交汇处,为吴郡境内极有名的水陆古道集散地。再因道口建得驿栈无数,是以哪怕在此炎炎夏日,此地亦是牛车成群、渡舟连片,画亭中则满满的坐着南来北往的行人。
刘浓与桥然相约之处便在此地,因途中牛车有损耽搁小半日晨光,待得与祖盛行至时,天色已近黄昏。
落日西垂,洒得左侧河水波光潋滟、碎金舞鳞,右侧则是片片老柳掩得排排画亭。恰遇此时阵阵晚风绵拂,凉爽之意透窗而来直入心神。
二人见得渡口已不远,久坐车中拘得不便,索性弃车而步行。刘浓头顶青冠,身披月色纱袍,袍袖挥舞时不尽翩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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