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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第九章 亲自守灵(第2/2页)

    我是副总管。

    白事最是忙活人,寿终正寝,吊丧入殓,搁棺吊唁,一套套的俗礼又讲究还繁琐。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人都散去,就剩下我们几个守夜人。

    守夜也就是守灵,我到了灵堂一查看,差点没气死。

    就大膀子找这俩哭孝子,白天我就看着不顺眼。一个叫刘癞子,另一个叫鲁管汪,听名就不是好货。白天哭孝给狼哭鬼嚎似得,一点没有职业道德,那哭声巴不得死者早死两年。我们当年做哭孝子那会,哭起来悲天悯人,声情并茂,多有职业道德精神。

    那俩货是大膀子从花子队要来的,一分钱不花,给口饭吃就行,正符合大膀子吝啬的性格。

    不景气那几年,大膀子要过饭,花子队的丐爷罗把头是他的好哥们。我也不好意思把那俩货开了。

    我一看刘癞子正趴在灵床边望着女尸色眼咪咪,笑的阴邪。鲁精汪砸吧着嘴,正对着女尸撸管。

    他俩一个十几岁的瘸腿癞子,一个四十多的老光棍,都是其貌不扬,神情猥琐,脑子还他吗的缺根筋,我要不来,还指不定出什么事。

    我都快气死了,上去踹他们几脚。

    对死者不敬,这可是白事中最大的忌讳。更何况他俩是哭孝子,换句话那就是死者的儿女,以下犯上,冲犯死者灵魂,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他俩看我来了,吓的躲在一旁,老实给小猫似得。他们就怕我给罗把头告状。罗把头对付手下的小花子可有一套,什么裤裆里塞猫,插鼻孔,那些家法都是怪招。

    算了,还是让他俩滚的远远的,去睡觉好了。我来亲自守灵。

    想当年,几天一个活,净是陪死人睡觉了。这都五六年过去了,几年没见过死人,还真有点害怕。

    看看死者体态安详,并无异样,我也眯瞪会,白天实在是累坏了。明儿个还要死者入棺火化。

    半夜的时候,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我赶紧从梦中惊醒。

    爬起来,竖起耳朵一听,好像门外有脚步的声音。我壮起十二分的胆子,抄起了木棍子,跑到门外四处观看。远处荒山野岭,青云笼罩,寒气袭来。

    有钱人的毛病就是怪,放着大城市的高楼大厦不住,非要到荒郊野外买个别墅宅子,欣赏这哪门子的风景。而且土豪就爱买电器,家里电视机都好几个,这下不争电视看了。但是那些显示屏都是暗镜,摆错位置,开了煞气,通了黄泉路,那可麻烦了。小鬼就喜欢躲在暗镜里,半夜我们熟睡,他们就开始出来玩耍。

    俗话说河有河鬼,沟有沟魂,山有山神,野外哪都不太平。

    院套什么也没有,我又出了大门外。

    刚到大门外,我就看到门上的悬镜掉下来了。

    门前有条大荒草沟还挺深,能有六七米。早就听说好多人不小心掉进去了,有没有死人到不清楚。但是什么十字路口,深沟野壑,马路牙子,大下坡都是鬼魂聚集处,他们只会走直道,所以经常困在这些地方,能安放一个泰山石敢当最好了。或者搞个镜子放在门前反射回去。

    我赶紧捡起镜子,刚想安在门上。就听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童谣。

    我的妈妈杀了我,

    我的爸爸再吃我,

    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座底下,

    捡起我的骨头,

    埋了它们,

    埋到冰冷的石碑下。

    这种恐怖的歌谣在我小的时候还挺流行,长大了就听不到了,现在谁他吗又唱起来了。听得我头皮发麻。更重要的,这种天真无邪小女孩清脆铃铛般的声音,简直太熟悉了。如同一只吃过死尸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恨不得也叮死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