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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第十章 母债子偿(第2/2页)

    会听到那首恐怖的歌谣,要不是常太奶跳萨满,请大神,搞了驱邪巫术那一套,不知道我还要受多少次的折磨。常太奶把小女孩的尸骨扔进了深沟里。

    沟有孤魂不上岸,鬼遇路口不分辨。掉进沟里的鬼魂永远上不来岸,十字路口最聚魂,所以一般人会在十字路口烧纸。

    就在我面前的沟里,好像有人在迷失方向的来回奔跑,天真无邪的疯疯癫癫。我不敢在往前走一步,生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脚步不受大脑的控制,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

    靠近沟边,我看到了一个来回走动的影子突然停了下来,脸慢慢转向我这里。

    小女孩胖嘟嘟的二下巴脸,没有任何血色,完全是一层层干肉堆积起来。青绿色的苔藓植物爬满耳朵,鼻孔,眼角,渗透到每一个细毛孔。俩麻花辫子乱的给稻草似得。白眼珠子要不是眼皮包着,早掉下来了,死死的盯着我,怨气十足。

    我承认是我娘亲害了你,但没必要母债子偿,来报复我吧!

    这鬼玩意当年扔进了荒沟子里,现在不会闻到了我气味,或者感受到了我的存在,顺着沟子来吃我吧!

    我现在第一个感觉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赶紧跑。

    平时论跑路,我俩腿给惊慌的野兔子似得,轮起来,跑的飞快,猎狗都赶不上。今儿个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跑不动,小腿肚子还抽筋了,我他吗这可是倒霉鬼催的。

    夏天的青草长势良好,给摸了印度神油似得,超级滑,我一个趔趄,还摔倒了。

    吗的!我不会掉进沟里了吧。真掉下去,我还不得被活活的撕吧烂了,那小妮子还不得把我大小十二指肠拉出来,当皮筋跳。想到这里我拼了命的往上爬。

    我俩手都抠进干泥里,都磨破皮了,害怕不上去。就感觉后面有人死死的拽住我的脚脖子。我回头一看,荆棘藤秧子把我小腿缠住了好几层,扯都扯不断。小刺扎进我的肉里,疼的我都翻白眼了。

    后面那个邪恶的小女孩对着我“嘿嘿”直笑,俩尖牙外露,馋液滴答,我都快懵了。

    我哭天嚎地,但愿大膀子那死猪能听到,老子要死了,也得拉着他。大膀子睡起来,呼噜响彻连天,雷震子都不是他的对手,睡眠质量活脱脱就是一个死人。我喊破嗓子也没用。

    刘癞子和鲁管汪趴在门缝,不知道是看到我凄惨的样子,还是看到我背后的小女孩,总之他俩下的面色灰白。

    这俩王八蛋早把大门关的死死的跑了。

    也不知道是急中生智,还是脑袋开窍,既然爬不上去,我可以滚下去,顺着沟子跑。荆棘藤秧子在韧性,也承受不了我的重量。

    我往下一滚,死到临头也不怕头撞到石头上了,头上大小包,胳膊青紫块,我是疼痛难忍。我像个碌碡一样滚到沟底。

    这年头居民也不讲究卫生,死猫死狗臭鸡蛋,什么垃圾都往沟里扔。这些我也不在乎了,也不管脚脖子崴没崴断,刚想爬起来。

    那张小女孩的死人脸正好俯下身子正对着我。又他吗是“嘿嘿”一笑,牙齿外露,嘴巴里面全是泥土。

    小祖宗啊!这都是常太奶和娘亲折腾的你,我可没得罪你,要来索命,找他们去啊!

    我全身瘫软无力,就像在病床上躺了一年的病人,刚下床站都站不稳当。

    突然小女孩脱下自己的寿衣要给我裹上。

    老子才不要穿那玩意,我手脚晃动,试图阻止这一切。

    大大的脑袋,圆圆的眼睛,怨毒的眼神,撕裂嘴角的微笑,离我越来越近。

    麻衣相术口诀有言,圆鼓眼睛,浮而外露,早而夭亡。如死不陷,冤魂不散,必缠身致命。

    想到这里,我算是完了。临死的紧急关头我只能默默祈祷祖师爷保佑了。

    “祖师爷麻衣,祖师爷陈抟老祖,祖师爷……”我一个劲的叨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