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第十二章 罪恶*(第2/2页)
就这几杯,我晕晕乎乎,头大了三圈,走路不稳当。我刚想要去看看情况,老罗锅又给我整了两杯,我这醉的走路直扶墙。
要是死者被黄皮子老鼠之类的啃了,我这送葬明白人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要是给吴大明白他老人家丢脸,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黑魆魆的夜晚,铅黑的乌云奇异的翻滚,隐约的月光,半残的月躯,如同锯齿般龇出森森白牙。除了远处山林几个看林小屋的灯光,周围空荡荡的一片。火葬场比废旧的工厂还破,我跌跌撞撞到了停尸房。
昨儿个没睡好,我特意让老罗锅在停尸房的外间加了一张破木床。
到了内间房一看,刘癞子和鲁管汪正趴那守棺,老老实实的对我说:“大总管,你好好眯一觉,俺们俩守着。”
以往跟着干爹吴大明白,他是总管,我是副手,现在我也成白事总管了。
我这人就是心软,没有大膀子心硬,我看他俩也不容易,就让他们先去吃饭,少喝点,回来记得守棺。
我想着守上半夜,但是脑袋不听使唤,那些劣质二锅头比安眠药都好使唤,没几分钟我就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我睡着睡着就听到隔壁有莫名其妙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大喘气。那种呼吸声音很亢奋,很诱人,有种大汗淋漓的感觉。
再说一下刘癞子和鲁管汪,这俩脑子缺根弦,愣头青二百五,要是精灵懂事点,罗把子不会把这俩货塞给我。
乞丐花子这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些人确实因为心智残缺,身体残疾,被人抛弃,无家可归。靠着花唱花巷,说数来宝,凭本事吃饭,这点我佩服。但有些人就是好吃懒做,讨饭要钱也就算了,摸东西,拐疯婆子,看女人洗澡,拽男人皮带,不是要钱就是偷色。
想当年我宁愿干着哭孝子这下九流的行业,也不愿意当花乞丐。
刘癞子十八九岁,天生俩罗圈腿,还是个大歪嘴,打小就被家里遗弃,我本应该可怜他。可他是个干着大路上扯男人腰带,不给一块两块钱,就把你腰带扯下来的主。
鲁管汪不知道是他的名字还是外号,刚四十的人比五十岁的还老,以前在澡堂子烧锅炉的,后来因为爬天窗偷看女人洗澡,被开除了。
花子乞丐头子罗把子都不待见他俩,这才打发给我们。
我爬起来透过窗户往里一看,差点没气晕了。
刘癞子正在解死者凌婧的衣服,都快赤条条的了。这小子口水流出来多长,对着酥胸一顿。比他吗吃奶酪都香。鲁管汪他可真对得起这个名字,正餐还没开始,这家伙自个撸起来了。
现在俩畜生眼睛发蓝,嘴角变青,刺激的手脚抖动,完全进入自己的梦魇世界,已经色魔侵体了。
丧事上混了十几年,这事我听过,但没见过。
我们这行最恨的就是盗尸。
盗尸主要是几年前对土葬火葬监管不严的时候。包括现在只要红包塞得足,搞个火化证书,完全可以土葬。
刚下葬没多久的尸体,基本完好鲜嫩,这就给了不法分子可乘之机。刚死的大姑娘小媳妇可倒了霉了,奸污得体无完肤,然后在开膛破肚,倒卖器官,其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这还了得,要让主家知道了,一宣扬,干爹吴大明白的名声,全被我糟蹋了。
我气血上撞直接破门而入。
那俩畜生看见我,吓的不知所措,裤子都没来的及提。
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还以为我喝醉了,在外面睡的给死猪似得。我抄起棍子就想给他俩来一棒子。那年头还挺乱,把这俩丐爷送派出所根本没用,白白浪费粮食。
刘癞子都给我跪在地上了,抱着我的大腿直求饶。祖宗爷爷哭嚎着求我,我真想一脚把他踹死。要是大膀子得把他俩腿给废了,我一咬牙,没舍得下手,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鲁管汪手背在后面握着二锅头的酒瓶子,就给了我后脑勺一下。
鲁管汪面黄肌瘦,走路带摇晃的,撸管多了,枯瘦如柴,整天给抽了大烟似得。谁知道他这二十几年的麒麟臂没白练,还有把子力气,这下子可把我砸懵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