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仙常奶奶(第2/2页)
什么四婶子,三大爷,二大伯等,这都是多少年的邻居,都得说会话。
别看常奶奶白内障,看东西白茫茫一片,有时看不清,有时还能看清一点。
她仔细打量琳娜,对我说:“狐儿,此妖黄发碧眼,肤色皆白,莫不是白毛老僵尸下山来扑生人了?”
狐儿是娘亲给我起的小名,但是爷爷从来不认同这个名字,除了娘亲和常奶奶,从来没人叫我狐儿这个小名。
好事的膀子赶忙解释,说:“您老认错了,现在你这个孙子都出息了,娶了个俄罗斯外国老毛子媳妇来给你长脸。”
常奶奶说:“使不得,使不得啊!那都是杀人吃肉的魔王啊!”
俄罗斯人在我们这叫老毛子。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最怕也最恨俄罗斯人和日本人。曾经东北被沙俄和日本统治,所以有年纪的老人称日俄人为老毛子和矮个子,甚至认为他们比魔鬼还魔鬼。
这下更热闹了,听说我娶了俄罗斯媳妇,就连邻村的都来看热闹。
这一天可真累。好几个村子合并现在我们这个村子成了一个乡,我家里是不能住人了,太破太久,只好去了乡公所。
本来想带着琳娜四处转转,看看风景。可是我们这里的变化太大了,建起了好多加工厂,建材厂,还有焦炭厂,污染严重。山林子被砍得乱七八糟,河水被污染快成黑色的了。
再加上哈尔滨方面多次给琳娜打电话催促她回来。我也不想让她待在这。
自从膀子说她是我媳妇,我们俩就一直尴尬。有时村里的人叫她嫂子弟妹之类的,我的脸就发烧,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这种安静的环境还不如在内蒙的出生入死,那时我们俩同生死,共进退,形同一人。现在反而变得很尴尬。
送走琳娜,我心一直空荡荡的。而膀子好像龙入大海,终于到了他发挥个人吹牛口才的时候了。
他把我们这次阴山尸楼之行,编的有声有色,乡政府大院一坐,每天围着不少人听他吹牛。他还大包大揽,什么看风水,麻衣相面,阴阳宅,无所不能,无所不精,吹得神乎其神,是有牛,他坚决不吹骆驼。
结果还真被他吹出事了。
还真有人请他看风水,他翻遍了几本风水书,也看不出来什么门道,赶紧打电话,让我快来救急。
我正想着如何给我那死鬼老爹迁坟的事,也懒得管他。
解放前我们这边有个大户,姓石。就是那位走阴人石姥姥的祖上。石大户最富有的时候,北洼那边全是他们家的青砖大瓦房。那时候的有钱人都是好几套院子的瓦房,穷人住草房子。
后来因为战乱,石大户他们家被炸成平地,自己也因为地主阶级而被枪毙,除了石姥姥,从此他们家就绝户了。
从此北洼那片地就叫石家瓦房,这片死过人,挺荒凉,也没人在这盖房子,更没人在这种庄稼。
不知道谁带的头,感觉在石家瓦房埋死人挺好,后来石家瓦房就成了石家坟。乡镇的死人都埋在那,我的死鬼老爹也埋在那。
别看北洼积水严重,但却是好阳宅地。水在风水学主财,而积水就是积财。
很多人觉得石家瓦房这地风水好,要不石家能发财好几代,成了大户。其实他们都想错了,阴阳宅风水原理各不相同,一旦埋错位置,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石家坟地洼,下雨的时候就积水。而且还是个阳旺之地,经常住一些野狸子耗子之类的东西,搅的死人也不安宁。再加上后来政府统一规划墓地,很多坟子都迁走了。
现在石家坟变成了焦炭厂,到处都是焦池,里面燃烧着焦炭,每天乌烟滚滚。还好现在到了冬天,基本都烧蜂窝煤,没人烧焦炭。焦炭厂暂时歇业。
几个焦炭厂的承包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说是占了我们家的坟地,但是可没敢迁坟。就等着我迁坟哪!
我想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把坟迁了。我一边默念,一边给我爹烧纸,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那边过的怎么样,这些年我还是第一次来烧纸。
还没等我烧完,膀子风是风,火是火,骑着摩托,风驰电掣一般来找我,就喊:“本事我特么给乡公所打了好几电话,你特么怎么还不来,还让我请你这座大神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