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凤袍,泪织金冠七(第2/4页)
未曾将李忠视为国储……那这样的心思不会凭空而生,以媚娘之慧,之明,总是要有人或者什么事情让她一步步生出这样的念头才对。
如此一来……
这样的意念,又是如何于不知不觉中植入媚娘心中,又是怎么能够深深地埋了这些年,竟不为人知的呢?
又或者……
到底谁是那个把这个念头深深地植入了媚娘心中,这许多年,竟一直未教武媚娘这样的女子,都不曾发现它的存在,直到今天,已然走到了不得不正视的地步才浮现出来的呢?
到底是谁……
两人的眼前,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张笑得一如少年时温柔仁厚的脸,然后不约而同地再度全身微寒,垂下头去:
……是的,也只有他了。
同一时刻。
长安。
太极宫。
东宫之内。
丽正殿上。
一身锦衣金冠,却仍难掩他眉间郁郁之色的李忠,沉默地坐在案后,看着地面上伏着的近侍。
好半晌,他才艰涩地开口问:
“为什么?本宫待你不薄……为何你要瞒着本宫这些事?”
跪伏于地的永安,表情一平如水:
“殿下不是已然知道永安的出身了么?那问这样的话,难道还有什么意义么?”
李忠怔怔地看着他,猛然起身掀翻案几,看着几上一只紫金香炉重重地将永安的额头砸出血来,才声嘶力竭地喊:
“本宫没有亏待过你!为何你要背叛本宫?!就因为你的复仇?!就因为你的复仇你就要将本宫视为工具,视为棋子利用?!是吗?!是吗?!是吗?!”
他疯狂地叫喊着,表情扭曲而憎恨地看着面前跪着的这个男子,眼前仿佛看到了另外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的,那个总是衣裙华贵,仪态万方的女人……
那个总是俾睨之间,视自己若虫蚁的女人……
那个总是告诫自己,若非是她,眼下的一切,都不会属于他的女人……
那个害死了他真正的母亲,毁了他一生希望的女人……
他瞪着血流下来,污了半张脸,却依然一脸平静的永安,双目渐红,盯着他轻声道:
“就为了你的复仇,所以你就要利用本宫?利用本宫对你的信任?是吗?”
永安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道:
“难道殿下就只是被利用了吗?
难道殿下就没得到一点好处吗?”
“好处?”
李忠嗤笑一声,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为自己哭,为自己乐,为自己愁,甚至差点为自己豁出性命去的人,笑得极冷:
“你所谓的好处是什么?
把本宫拉下储位,然后把整个大唐搞得一团乱麻……
你就可以举起你的王家大旗,复为洛阳王,再复征战天下,得位大统……
是么?”
永安冷笑一声,抬手,用衣袖拭去鲜血,轻轻地说:
“殿下以为我会傻到那样的地步么?”
他轻哼一声,傲然抬头:
“是的,我是要复仇,可我也不傻,更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眼前的天下,平安富定,便是皇帝再如何治理不当,我究其一生,以一介废体,也难起什么大风大浪,真的成就什么千秋霸业……
我也不希图那样……
我希图的,不过是能够看着害死我家人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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