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秘辛(第1/2页)
<><>骤雨初歇,已过二更。方自量便衣带着南浔到了西郊的乐静庵,身边只跟了心腹常恭。
正当南浔暗想来这庵堂的用意时,两名青衣护卫突然出现,挡了他们去路。如此训练有素的侍卫,他们的主人也绝非池中之物。直到常恭亮出卫侯府的腰牌,守门护卫方才会意,道:“贵客请。”
南浔等人由一名青衣女尼领着,一路上穿过曲曲折折的小道,抵达一处极隐蔽的院落,虽在这庵堂之内,却散发出一股贵气。什么事能令方自量守口如瓶?南浔隐约觉得其中大有章。
方自量一行在厢房等了片刻,一名带发修行的女尼走了进来,约莫三十五六,眉目秀气依稀可见,只是眼神平静地像一潭死水,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便如此也遮不住她的不凡气度。女尼认得方自量与常恭,独不认得南浔。一行人深夜临门,绝非路过,心有疑虑,便问:“这位女施主是?”
南浔正准备行礼回话,方自量抢先一步说:“惠芙,这是我的义女。”当今太后的亲生女儿封号便是“惠芙”,这位长公主没有嫁人,十八岁便入了庵堂。其中缘由是大楚皇室的禁忌,不容人臆测或置喙。
方自量比惠芙大不了几岁,加之相处不多,血缘之情在,却没几分实质的疼爱,计算起来两人也多年未见了。“劳烦施主挂念,贫尼在庵中也会为施主诵经祈福。”惠芙听说过方自量在沧州养了一位义女,便扫了南浔一眼,知道那是一位美人,只是她的眼神太过波澜不惊。如果真是这般,何必搅进盛安这潭浑水里。
方自量相信以惠芙的聪慧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除非有心回避。方自量编了个由头将南浔与常恭支开,对惠芙便开门见山:“惠芙,你知道流言的厉害,从前在沧州还好,如今回到盛安,总得名正言顺。”一个养在沧州的义女,突然被带回卫侯府,且不说府中的妻妾子女如何作想,南浔受不住众人的猜测。毕竟他对南浔爱太过了,沧州早有人怀疑南浔明为义女暗为妾室,对他这个卫侯也有所诟病。此行为的就是个名正言顺。
“这姑娘太过孤冷,在盛安怕是待不下去,舅舅若真心疼她,应当将她送得远远的。”方自量摆出舅舅的身份,惠芙须得承他的情。方自量决心已定,说:“儿女执意要做一件事,父母是拦不住的。惠芙,希望你能怜见这个孩子。”
“多年以后,兴许她会知道那些坚持都是错的,可原本的生活却再也回不去了。舅舅,这是你希望见到的吗?”她在庵堂待了二十年,清心寡欲,不问纷争,可惜很多人事挥之不去。惠芙从南浔眼中看到的坚持,一如当年的她,年轻无畏,凡事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当初若是我能果决一些,如今你也不会——”方自量十分懊悔,他本有能力逆转惠芙的命数,一念之差留下终身遗憾。
往事渐渐涌上心头,那些痛的、悔的,一件件如同刀割,疼得她紧闭双眼,热泪盈眶,半晌才开口:“我已发誓此生不出庵堂,还能做些什么。”“我打算向皇上请旨,给浔儿讨个郡主的封赏,需要惠芙你的一封书信。舅舅毕竟是外戚,只有你才当得起这个恩典。”方自量计算得很好,即便惠芙不顾及舅甥情义,左右他还有其他拿得住这位长公主的地方。
皇室秘辛藏得再好,终究逃不过最亲的人。惠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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