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损(第2/2页)
的样子,分明是满腹心事。
“此事由谁主理?”方汲润追问。这也正是容璟所忧心的,说:“刘汾。”
“让殿下的人来审殿下,不用说,一定是他们的主意。”方汲润所指自然是穆铮穆英兄弟,廷尉刘汾偏帮穆垣,朝野人尽皆知。若罚得轻了,不论穆垣有罪无罪,在旁人看来都是刘汾徇私。“太子殿下为皇上平陂州之乱献策,如今风头正盛。”若非穆垣特意嘱咐不能这时候自乱阵脚,他是不愿来的。
南浔不经意瞥见穆铮朝这边望了一眼,原来是要防备太子殿下呢。穆垣与太子交锋并非一朝一夕,这些年笼络了许多重臣,几乎未出过差错。赈灾官员最忌贪腐、渎职,穆垣若连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如何能活到今日。
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她倒想看看谁能赢了这一局。“殿下可有自救之法?”方汲润与容璟、穆垣交情匪浅,三人不论如何都是绑在一起的,穆垣的成败关系着他们的身家性命。
容璟望了穆铮一眼,只见他与穆英饮酒谈笑,好不餮足,心中的痛恨又积了几分,说:“此事有西平知县亲睹,当地名儒佐证,铁证如山,无从辩白。”“真是歹毒。”隔墙有耳,方汲润惟有垂首叹息。
容璟也平静下来,目光所及之处,南浔的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美则美矣,如此不合时宜的微笑,令人胆寒。
容璟正欲发问,南浔轻吐如兰:“往往铁证如山意味着错漏百出。”“阿浔此话何解?”方汲润原不想当着南浔的面同容璟提起越王,毕竟他的耳目探知南浔就陂州匪乱一事向太子献策,理应防范。可方自量看重南浔,撇开政见,他喜欢这个清雅的妹妹,没有一见面就疏远的道理。
前一刻还在为太子出谋划策,这一瞬却为穆垣思虑,方汲润不知这是什么道理。莫非是广织罗网,左右逢源?方汲润始终没问出口。“张晋之好歹也是个巡抚,便是色胆包天,也只需暗中行事,哪有搅得人尽皆知的道理?若有人构陷,不会蠢笨到备好许多人证,无异于画蛇添足。”看来越王的手段更过高明,只怕太子一行还浑然不知。
除非是张晋之一早便料到有人陷害,故意如此。容璟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难道穆垣一早便有打算竟瞒着他吗?损兵折将,自招祸端,穆垣究竟在想些什么。南浔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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