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I(第1/4页)
I庆非空曾看过一个笑话:爱因斯坦的司机开车拉他到一所大学讲课,司机说:“你讲的那一套我都会讲了,人们怎么还要请你去讲课呢?以后你在一边休息,我替你讲就行了。”两个人调换了一下位置,司机成了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就成了司机,正讲着课,有个学生提出一个问题,司机解答不出来了,他手一指爱因斯坦,说:“这个问题很简单,让我的司机来回答。”
笑话就是笑话,不能仔细推敲它的合理性。但有一点儿是可以肯定的:司机都能回答的问题,就会衬托爱因斯坦的水平更高。
气功大师给人“授功”,不能仅仅一“授”了之,就是“内功”,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显示一下“功能”的。现在当大师的,最要命的就是让你给他发功治病,还要当场见效,再不然,就是问你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时候只能由弟子来解决了。弟子解决不了了是“功能”还不够,弟子解决了,就能衬托出大师的“功能”更高。
他首先想到的一个人是酒虫儿。他给他改过名字,但这时候他也忘了改的是什么了,在他心里,他依然是酒虫儿。当今的社会,“预测学”是一门很吃香的学科,特别是“功能”预测,人们都奉为神灵。酒虫儿有个“宇宙预测协会副会长”的头衔,把他的头衔当“功能”用,定能给他的“功法”增添不少光彩。那天,他开了办公室的吉普回了一趟王国,找到广播电视局。广电局的领导大都是从宣传部下来的,跟他是对口单位,来往较多,也较熟悉,一说朱会长,人们直发愣:“我们这儿没姓朱的。”庆非空直犯疑惑,怎么没这人呢?他说:“老朱是宇宙预测学会的副会长。”有人想起来了,说:“你说是酒虫儿吧?”庆非空赶忙说:“对对,就是他。”对方说:“是有这么一个人,年前单位曾建了一个厕所,请了几个人施工,是有个姓朱的,都喊他酒虫儿。还会看风水什么的,说我们厕所选的位置不对了,把男女厕所调换了一下位置。厕所建完就走了,听说最近在拔丝厂施工。”
拔丝厂是王国的老企业,厂址就在县城的旧城区,庆非空去了一趟拔丝厂,向看大门的打听酒虫儿,看大门的用手指给了他施工的位置。酒虫儿正在和灰,见庆非空来了,他慢慢松开手中的铁锨,慢慢直起身来,脖子慢慢地拉长,嘴慢慢地咧开,颧骨慢慢地耸起来,脸慢慢地变红了,尴尬地笑着。他自己听着自己的笑声,自己都感到自己笑的声音有点儿怪,他笑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是用耳朵,而是用大脑听到的。
这次到五台山“拜师”的主要是庆非空,跟他一块儿去的除康纪峰和酒虫儿之外还有吕敬国。吕敬国到五台山是朝圣的,他岁不大,却信佛,这些年在家里看了一些跟佛教有关系的书籍,但看的都不是原著,而是一些六道轮回、因果报应之类的小册子。拜师跟在单位找个“靠山”是一个道理。在单位找“靠山”得“卖身投靠”,还得处处看着“靠山”的脸色行事,关键的时候还不一定靠得住,离开了“靠山”的势力范围,“靠山”就更靠不住了。拜了和尚做“靠山”就不一样了,和尚的背后有佛,佛是无处不在的,只要时常给佛烧炷香,就能得到佛的保护,这跟在单位找个“靠山”要划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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