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B(第3/3页)
的什么功法的。学完功要回来的时候,在街里看到一张“天密功”办班的海报。他买了一张票,走进庆非空的授功班。授功班结束后,他找到庆非空的住处,那是一个三流的小旅店。那时候庆非空刚出来“授功”,就卖个“授功带”、卖个“徽章”、收个门票什么的,住不起稍好一点儿的旅社。庆非空的住宿让胡永安大受感动,他毕恭毕敬地说:“老师,我想拜你为师。”庆非空说:“你是哪里人?”胡永安说:“我是从武汉来的。”庆非空在青岛又冒出个武汉来的弟子是他没有想到的,他顿时脑袋大了、身子也大了,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但话从自己的嘴里出来,好像不是自己说的:“你们武汉有多少人在练天密功?”胡永安说:“这我还不清楚。”庆非空问:“你能把天密功带到武汉去发展吗?”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能。”庆非空问:“你到武汉发展有基础吗?”他说:“我当然有基础了。我在武汉是个气功师,不少人都找我给他们治病。老师如果给了我能量,我就用老师的能量给人一边治病一边让他们练老师的功,马上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来。”庆非空惊喜地问:“你会治病?”他说:“我治病跟老师不能比。我只能借老师的能量给人治病。”庆非空本想让他治治自己的腿,但话到嘴边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略一停顿,说:“从现在起,你就是天密功在武汉的总负责人了。需要怎么做,由秘书长交待给你,以后你给他直接联系就行啦。”胡永安依然吞吞吐吐地说:“老师能不能给我灌一下顶。”灌顶是密宗的事,胡永安知道、庆非空也知道,都是在电视里看到的,胡永安想当然认为“灌顶”就是给“能量”。能量从头顶上“灌”下去,就能给人治病。庆非空说:“我的功不灌顶。”胡永安说:“老师的功不是密宗吗?密宗怎么能不灌顶呢?”庆非空说:“我这是天密功,不是密宗。灌顶都是初级功法,天密功才是高级功法。一句话就给你能量了。你感觉不出你身上的能量增加了?”胡永安感觉一下,身上的“能量”确实在不断地增加,有一种像杀了猪,嘴冲着猪腿吹气时,身体在不断膨胀的感觉。
正在这时,康纪峰从外面走进来,他见庆非空屋里有人,不客气地说:“你怎么随便就进来了?”胡永安见有人一喝斥,身上被吹起来的那种感觉直往下瘪。庆非空的鼻子麻酥酥的,像有鼻涕要流下来,说话都变了腔调,他说:“人家是武汉人,专门从武汉来跟我学功的。人家还要到武汉去为我发展呢。”康纪峰说:“学功到授功班上去,不能到这儿来。这儿是老师练功的地方,随便进来会影响老师练功的。”胡永安赶忙说:“我懂。我特别想见老师才冒冒失失跟进来的。以后我改。”
康纪峰领胡永安到他的房间里,把剩下的磁带和文字资料都卖给了他,他买了很大一包资料,高高兴兴地带回武汉去了。康纪峰和朱九成、吕敬国住一个房间,胡永安一走,他回头训斥他们两个:“以后你们俩把老师看好,任何人不能接近老师。咱们出门全靠老师这点儿神气儿吃饭了,要是你见一下老师、我见一下老师,把老师的神气儿都沾走了,咱还出个蛋门儿吃个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