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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B(第1/3页)

    B到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一同来到庆非空的房间。庆非空也起来了,在沙发上坐着,床上一片狼藉,枕头一个在床沿上,一个在地上。飞天对这种场面是熟悉的,说:“你们刚收功啊?”一边说着,她绕过枕头,往床上一坐,席梦思床垫把她弹得上下颤了几下。庆非空说:“你看你什么样子,枕头掉地下了,你都不知道捡起来。”飞天说:“急什么呢?服务员打扫房间时,自然会捡起来的。”庆非空怕对着朱九成话说多了,飞天说出有伤体统的话来,探着身子把地下的枕头捡起来扔到床上,问她:“你昨天晚上在哪个房间住了?”飞天说:“我住我干哥哥的房间里了。”庆非空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干哥哥呢?”飞天指着朱九成说:“我们俩拜了干兄妹了。”庆非空看了朱九成一眼,朱九成顿时有一种做了亏心事被人知道了的感觉,脸红红的,说:“是小师妹说了这么一句,我说要请示老师,老师同意了我们再拜,老师不同意我们就不拜了。”庆非空的嘴唇紧,平时包不住牙,这时候嘴唇直哆嗦,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你们俩是一个娘生的吗?”飞天说:“要是一个娘生的我们就是兄妹了,还拜什么干兄妹呢?”庆非空说“什么兄妹也不行,我这儿不兴这一套。”朱九成尴尬地笑着,说:“这都是小师妹的意思。”庆非空说:“谁的意思也不行。”

    这时,梁芷屏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的头发长长的,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前额有一绺头发挺挺的,伸出老远又弯了回来,像个帽檐儿。她的上身穿一件小背心,外面套一件做出来就是发白的帆布上衣,上衣很短,敞着怀,肚脐露在外面,她看上去不胖,但肚脐很深。她的下身也穿一件发白的蓝帆布裤子,裤子的前面有一个小兜,小兜只能伸进一个拇指,大小好像就是按照梁芷屏的手指做的,拇指稍粗一点儿就插不进去了,另一个拇指勾在裤带上,其余四根指头半攥着贴在腹前,见了朱九成咧着嘴笑着,但声音和谢方玉一样粗、音色和庆非空一样生硬,说:“朱老师,你好啊,好久不见了。”她的嘴格外大,一咧,露出两排牙齿,牙齿很整齐,晶莹剔透,好像是故意把嘴咧得很大,向人显示她的牙齿的。她习惯把庆非空叫老师,也习惯把朱九成叫老师,可能是出自职业习惯,把同行都叫老师,却不把飞天叫老师。她才三十多岁,学历是研究生毕业,职业是大学老师,职称是副教授,是当时中国最年轻的教授、最年轻的学者。不过,她学的什么专业,在哪个大学教学,朱九成不知道,庆非空也不知道,他或许就没有问过,或许问过了梁芷屏没有告诉他。女人们的事都是“隐私”,连年岁在内都是不能问的。不过,她的教授跟飞天来总部时的“山西医院院长”的身份是不一样的,飞天的“院长”身份现在可以证实是假的,她的那个医院的名字在山西省可能是独一无二的,但起码不是省医院的院长。当初朱九成对她的身份就提出过怀疑,但对梁芷屏却不然,梁芷屏研究生毕业、大学副教授、中国最年轻的学者的身份是朱九成最早说出来的。不过,他说她是副教授,不是她告诉他的,而是他“预测”出来的。要不说朱九成这人很不够意思,什么事他都能“预测”出来,有时候当任务交给他的事让他“预测”,他竟然就预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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