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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E(第1/3页)

    E庆非空多数情况下都是上午“授功”,下午“练功”,“练功”就不到“授功”的现场去了,下午大都都由朱九成和飞天给大家“带功”。“带功”就是带领大家“练功”。

    庆非空没有来,康蓉珍却来了,而且来得很早,朱九成和飞天来到会场的时候,康蓉珍已经在场了,上午被抬走的那个“功德箱”又放回了原处,但没有人再去做“功德”了。或许人们都带了钱,都在等待庆非空,让庆非空看得见再做。做“无名英雄”的时代过去了,但“英雄”还是有人做的,做英雄要做出名声来,起码要有人看见才做,知道英雄是才做的。做了英雄就要赢回点儿什么,比如赈灾义演、救助特殊群体或挽救野生动物捐款什么的,那是要对着镜头高举起一个写着巨额数字的牌子来,不在这种场合是一分钱也不掏的。

    每次“带功”,朱九成也有几句“开示”,他的“开示”跟庆非空的“开示”不同。庆非空的“开示”气势恢宏,开口就是“我”如何,比如生下来就是瞎子的某某“有幸”一见我的面,结束了几十年黑暗的日子;糖尿病八个加号的某某,我只亲自给她“授功”一次,八个加号“不翼而飞”了;某某患严重心脏病几十年,走遍全国各大医院、求遍全国名医,打针吃药就是不见效,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朋友的口中仅听说了我的名字,多年的心脏病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最不值得一提的是在我“出山”之前,某党报女记者听说了我的事迹,千方百计要采访我,仅用手接了我送过去的一个橘子就“辟谷”了,去年单位组织上华山,她身轻如燕,比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提前八个小时到达山顶。等别人都上了山,这位女记者就已经玩够了回到山下来了。“辟谷”就是不吃不喝却照常拉屎尿尿。

    朱九成的“开示”是庆非空“授权”的,他“带功”也仅仅是在“转播”庆非空的“能量”,他在给人“开示”的时候,说话没有底气,像在说昧良心的话,每次都说那是庆老师在“功态”下“创悟”的一部“功法”。这天,他走向“法坛”,坐在“法座”上咧着嘴笑着。咧着嘴笑是朱九成的一个特征,高兴了咧着嘴笑、尴尬了咧着嘴笑、就是哭的时候也咧着嘴像是在笑。最好看的是那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想哭想笑、哭笑不得的那种笑,脖子伸得长长的,像一根硬棍把脑袋顶得高高的,而两肩向下耷拉着,咧着嘴露着两排碎小的牙齿,脸上的肉耸到颧骨处,整个脑袋像个小榔头。他笑过之后却没有“开示”,也没有放录音带“授功”,他说:“今天我给大家搬搬病吧。”“搬病”是朱九成的一大“功能”,也是他的专用术语。别的大师是为人治病的,朱九成却是为人“搬病”,“治病”是一个一个地治、“搬病”是集体搬,不论你得了什么病,朱九成一次给大家都搬走。病是一起搬的,不一定搬到什么地方去。别看朱九成在法座上没有动身,但他也有亿万个“法身”,“法身”会把每个人的病搬到该去的地方去的。或许搬到地狱里永世不让它再有出头之日、或许搬到你的来世去等你、或许搬到你的后代身上,反正你好了病就行了,至于搬到那儿你就不用管了。过去“搬病”都是一个班要结束的时候,朱九成借用庆非空的“功力”给大家搬一次病,搬愈率一般都在百分之九十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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